
我脖子一縮,跪在地上,眼淚湧了出來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......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在鄉下沒見過這麼好的地毯,我怕弄臟了,”
“心裏一慌手就抖了......”
我一邊磕頭,一邊伸出那雙布滿傷痕的手。
“媽,你別打我,我怕疼......”
客廳裏一片寂靜。
父親表情一僵,皺起了眉。
“行了!哭哭啼啼的,喪氣!”
顧澤把季寧寧抱在懷裏,看向我。
“寧寧身體本來就弱,受不得驚嚇。”
“季初初,你要是再敢作妖,別怪我不客氣!”
“別以為你是真千金就能怎麼樣。”
季寧寧靠在顧澤懷裏,抽噎著假裝替我求情。
“姐姐以前過得那麼苦,手抖可能是後遺症吧。”
她說著,視線落在我手上,眼底閃過嘲諷。
我低下頭,掩去眼中的情緒。
“謝謝妹妹......妹妹真好。”
我站起來,身體晃了兩下。
顧澤推了我一把。
“離寧寧遠點!身上什麼味道,臭死了!”
他一推,我順勢倒向旁邊的博古架。
“砰!”
博古架上的一個瓷瓶在我身邊炸裂。
碎片劃破手背,血湧了出來。
我捂著胸口咳嗽起來,嘴角溢出血跡。
“咳咳......咳咳......”
這血不是裝的。
我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,心臟在衰竭。
閻王給我的時間不多了。
看到我吐血,顧澤愣了一下。
“裝什麼裝?推一下就能吐血?”
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也得了心臟病呢!”
“真是晦氣,碰瓷都碰到家裏來了!”
傭人把我帶到二樓角落的雜物間。
隻有一張床,散發著黴味。
季寧寧的房間在二樓,裏麵全是蕾絲和玩偶。
深夜。
我推開房門,赤腳走在走廊上。
經過主臥時,裏麵傳來聲音。
“老季,我看那丫頭身體好像不太好,”
“今天都吐血了,萬一......”
“吐血更好。”
父親的聲音很冷。
“說明她身體底子差,好拿捏。”
“隻要心臟是好的就行。”
“大不了以後多給她燒點紙錢。”
我站在門外,指甲掐進掌心。
多燒點紙錢?
我的命,就值這點紙錢!
這就是我的父母,隻在乎那顆能救季寧寧的心臟!
我轉身,徑直去了季寧寧的房間。
門沒鎖。
季寧寧睡得很沉。
我恨不得現在就掐死她。
但我要讓他們看著希望破滅,在最狂喜時,墜入深淵!
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香囊。
我把香囊塞到季寧寧的枕頭底下。
“妹妹,這是姐姐送你的見麵禮。”
突然,季寧寧翻身睜眼。
看到床邊站著個人影,她剛要尖叫,就被我捂住了嘴。
“噓,是我,姐姐。”
我咧嘴一笑。
季寧寧瞪大眼睛看著我。
“姐姐來看你睡得好不好呀。”
我鬆開手,拿出香囊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這是我在鄉下求來的平安符,很靈的,送給你。”
季寧寧一把打掉香囊。
“誰要你的東西!臟死了!滾出去!”
香囊掉在角落裏。
我彎腰撿起,不顧她的掙紮,塞進了枕頭套裏。
“妹妹怎麼能拒絕姐姐的好意呢?”
“這可是姐姐......拿命求來的啊。”
我湊到她耳邊,輕聲說:
“你要帶著它,直到......死。”
季寧寧瑟縮在被窩裏發抖,不敢說話。
我拍了拍她的臉,轉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