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地下手術室裏,我的四肢被死死扣在手術台上。
季寧寧就在旁邊的床上,呼吸微弱。
顧澤拿著手術刀,走到我麵前,滿臉的虛偽。
“初初,別怪我不給你打麻藥。”
“麻藥會影響心臟的活性,寧寧那麼嬌貴,哪怕是一丁點風險我都不能冒。”
“反正你這種鄉下人皮糙肉厚,忍一忍就過去了。”
我咬著牙,死死盯著站在一旁的父母。
母親嫌棄地用手帕捂著口鼻。
“看什麼看!能用你的心救寧寧,那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造化!”
父親更是冷漠,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趕緊動手!寧寧不能有任何意外!”
原來如此。
在他們眼裏,我連個人都不算,隻是隨時可以為了季寧寧去死的一個活體容器。
“那你們可要......看仔細了。”
我詭異地笑了起來。
“還裝神弄鬼,顧澤,動手!”父親怒喝。
顧澤眼神一狠,冰冷的手術刀瞬間劃開了我的胸膛。
劇痛襲來,我渾身痙攣。
鮮血噴湧而出,顧澤熟練地撐開胸腔。
“找到了!”
他眼中閃過狂喜,毫不猶豫地切斷了血管,將我的心臟硬生生地掏了出來!
“取出來了!寧寧有救了!”
母親激動得差點撲上來。
我胸口空蕩蕩的,鮮血染紅了手術台。
按理說,我該死了,可是,我依然睜著眼,依然在笑。
顧澤捧著心臟正要轉身,突然,他的動作僵住了。
他像是見了鬼一樣,機械地轉過頭。
“這......這是什麼?”
父母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瞬間倒吸一口涼氣,嚇得連連後退。
在我那已經被掏空的胸腔深處,竟然還有一顆心臟!
“怎麼可能......人怎麼會有兩顆心?”
“我的心怎麼這麼痛!”
母親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。
“啊!”
緊接著是父親,再是顧澤。
他們齊齊捂住心口,臉色瞬間慘白。
劇痛讓他們癱軟在地,痛苦地哀嚎打滾。
“好痛......我的心好痛......”
“救命,這是怎麼回事!”
就在這時,手術室裏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。
我緩緩轉過頭,看著地上痛苦掙紮的三人,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陰風怒號,牆壁上滲出猩紅的血水,兩個高大的黑影從虛空中緩緩走出。
牛頭馬麵,手持鎖鏈而來。
我雖然胸口敞開,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
我看著驚恐欲絕的家人們,輕聲說道:
“忘了和你們說了,我和地府借過高利貸”
我歪著頭,看著他們痛苦到扭曲的臉龐,輕聲問道:
“準備好......下地獄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