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兩日後,顧景瑄方才回到府邸。
看見渾身傷痕的應拭雪,他有所動容,“雪兒,你這傷勢......”
可關心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有個丫鬟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來:“公子,小姐不知為何突然小腹墜痛,您快去看看吧。”
一聽這事,顧景瑄倉促起身離開。
他走得很果斷,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留給她。
應拭雪指尖輕顫,一顆心早已疼得血肉模糊。
也罷,這樣也好。
所有的諾言,就留存在過往。
他大概,也不會在乎她的死活。
......
送走替應如月看診的大夫後,顧景瑄怒火中燒,命人將應拭雪拖到竹苑。
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眸子,此刻冷得像冰。
“是你害得如月小產?”
應拭雪如遭雷擊,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:“什麼小產?”
“大夫已經替如月看診了。”顧景瑄步步緊逼,眸色陰翳:“是你記恨如月,是你故意在她的膳食中加了麝香和紅花,如今才會迫使她腹中的胎兒還沒成型就喪命了!”
“應拭雪,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惡毒?”
“我從未做過這種事!”應拭雪不停地搖頭否認,踉蹌著後退:“景瑄,我被你帶到私宅至今,從未踏出府邸半步,又如何能拿到麝香去害人?”
她顫聲說道:“你若不信,大可以派人去查!”
“不用查,”顧景瑄眉頭狠狠一皺:“府邸中全是我安排的人手,唯有你記恨如月,也隻有你會加害她!”
心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,竟比身上的傷還要疼千百倍。
應拭雪從未想過,她在他心中,竟是如此不堪?
她欲要據理力爭,卻聽他冷聲開口。
“來人,將湯藥拿來!”
一聲令下,侍衛將一碗黑乎乎的湯藥端來。
下一瞬,顧景瑄掐著應拭雪的臉頰,強行將藥灌進她嘴裏。
“你既害如月小產,這碗絕子湯,也是你應得的。”
說罷,顧景瑄嫌惡地將應拭雪甩開,眉間盡是痛惡。
少時的顧景瑄意氣風發,也曾擁著她,許下兒女雙全的美好誓願。
而今,是他親自喂她喝下絕子湯。
“賤婢小滿有意攛掇二小姐給大小姐投毒,拖出去杖斃。”
應拭雪狼狽地爬起來,慌忙去拉顧景瑄的衣袖:“我認,這些事都是我做的,顧景瑄,你如何處罰我都好,我求求你,放過小滿。”
顧景瑄掙脫她的手,眼底一片狠絕:“這是你罪有應得。”
暴雨傾蓋。
應拭雪被侍衛扣押著,隻能遠遠看著院中被打板子的小滿。
她哭得撕心裂肺:“住手!快住手!”
可行刑的人是顧景瑄的心腹,他手段了得,二十板子下來,小滿已經斷了氣。
看著被雨水衝刷的鮮紅血跡,應拭雪拚命掙脫了束縛,衝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小滿的屍身護在懷裏:“小滿,都是我不好,是我害了你。”
侍衛心中同情應拭雪,可礙於顧景瑄事先勒令,他隻得將應拭雪扭送回雅苑,並將小滿的屍身扔去亂葬崗。
小滿與她形同姐妹。
她原以為,隻要熬過這些艱難險阻,便能帶著小滿過上好日子。
可小滿還是死了。
死在臨行的前兩日。
顧景瑄,如果我從未愛上你,小滿是不是就能活著離開盛京城城?
我好後悔,後悔輕信了你的海誓山盟,後悔當初為了執念留在你身邊。
到頭來,竟害得我最親的人殞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