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禁足雅苑的日子,過得很快。
距離父親安排的假死之日,僅剩四天。
忽然間,她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響動聲。
抬眼望過去,院門已經被人打開了。
“應二小姐。”侍衛恭敬頷首,對她的態度客氣生疏:“應大小姐有請。”
應如月要見她?
應拭雪攥緊了手指,半晌,隻是平靜地說道:“我的禁足還沒有解,恐怕不便......”
侍衛麵不改色,冷聲道:“這也是公子的意思,還望小姐莫要讓屬下為難。”
竹苑屋內,應如月坐在軟榻上,依偎在顧景瑄懷裏,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。
顧景瑄細致入微地替她剝葡萄,又親自喂她。
應拭雪來時,看見的便是眼前這一幕。
如果放在從前,她定會心痛窒息。
可現在,應拭雪的內心卻是毫無波瀾。
見她來了,顧景瑄端著大義凜然的架子。
“我最近公事繁忙,恐怕抽不出時間照顧如月。”說話時,他的嗓音清冽,“你在府中無所事事,不妨先替我照顧她。”
應拭雪死死地盯著他,心一點點冷下去:“府中的丫鬟小廝無數,你讓我來照顧她?”
“景瑄哥哥,要不就算了吧。”應如月有意拉扯著顧景瑄的衣袖,嬌聲說道:“雪兒妹妹也是被人精心照顧的主子,豈能委身做這種事?”
一聽這話,顧景瑄頓時來了怒火中燒:“若非她衝撞你,你的身子怎麼可能會變得如此虛弱?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應拭雪,態度堅決。
“這件事就這麼定了。”
離開時,顧景瑄仍不忘警告應拭雪:“你替嫁逃婚一事已經在盛京城中鬧得沸沸揚揚,若你有膽量偷偷跑了,被宋家的人發現,他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你最好,好好掂量。”
被曾經最親近的人裹挾,就好似被硬生生地扼住了喉嚨,應拭雪渾身發冷,卻隻能看著那一抹身影漸行漸遠。
直至院門被關上。
原先還嬌柔的應如月立刻換上了陰狠毒辣的表情,“應拭雪,如果不是因為你強行霸占了我的身份這麼些年,我怎麼可能會流落在鄉野間?”
“景瑄哥哥是我的未婚夫,他滿心滿眼隻能是我,像你這種來曆不明的野種,也休想高攀!”
應拭雪隻覺胸口悶痛,她沙啞著嗓音開口:“應如月,不論是顧景瑄也好,又或者是應家千金的身份,我通通還給你。”
“從今往後,我和他,與應家再無瓜葛。”
可應如月根本就不信。
她命身側的丫鬟鉗製住應拭雪,取出一把鋒利尖銳的刀子在嫩白的臉龐上比劃著。
“你說,景瑄哥哥如果看見你這張臉被劃花了,會不會對你這樣的醜八怪避而遠之?”
應如月的神色,幾近癲狂。
眼看著刀子就要落下,應拭雪死命地掙紮著:“應如月,你若敢對我動手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小滿不知從哪裏衝出來,竭力護住應拭雪。
瞧著這對主仆相互依存的模樣,應如月冷哼一聲,令人將小滿五花大綁起來,直接丟進柴房。
見應拭雪咬牙切齒,應如月隻冷嘲熱諷地說了句:“你如果不希望這臭丫頭死了,最好乖乖聽話。”
之後,應如月處處苛責應拭雪。
或是因為漱口的水太涼踹翻應拭雪,或是將滾燙的湯藥潑在應拭雪的身上。
漸漸地,應拭雪身上傷痕累累,但她的心早已麻木。
姑且再忍一忍,隻要熬過去,她便能帶著小滿離開這爾虞我詐的地方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