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劇烈的幹嘔過後,應拭雪幾近虛脫地跌坐在地上,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,發絲淩亂地散落下來,麵色慘白又憔悴。
應拭雪這處的動靜很快便吸引了院內人的注意。
“是誰在那躲躲藏藏的!”
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嗬斥聲,應拭雪來不及起身倉促逃離,抬起眼眸時,便對上了應如月那雙冷凝的目光。
應拭雪此刻的模樣,駭人又狼狽。
這一幕也令應如月嚇得不輕,她沒站穩,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。
眼看著下一瞬便要跌倒在地,恰在此時,顧景瑄一個箭步地直接衝過來,將人穩穩接進懷裏。
他眉頭緊鎖,眼眸中滿是關切和憂慮的神色,“如月,你沒事吧?”
應如月依偎在顧景瑄的懷裏,臉色慘白如紙,她抬手捂著腹部,哭得梨花帶淚:“景瑄哥哥,我肚子好疼......”
應拭雪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對男女,隻覺渾身冰冷。
顧景瑄一把推開擋路的應拭雪。
他將應如月小心翼翼地打橫抱起,沉聲吩咐下去:“即刻去請大夫!”
說罷,顧景瑄冷冷地看應拭雪一眼,聲音像淬了冰,“若如月和孩子有什麼閃失,我定要你拿命來償!”
大夫入內替應如月看診時,應拭雪便被罰跪在院中。
足足跪到雙膝麻木,顧景瑄和大夫方才一前一後地從屋內出來。
送走大夫後,顧景瑄眸色陰沉地注視著應拭雪:“你險些害得如月小產!”
許是聽見院內的聲響,應如月在婢女的攙扶下走出來,她抬手去拉顧景瑄的手,語調嬌柔:“景瑄哥哥,你別怪她,想必雪兒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顧景瑄抬起手揉了揉應如月的腦袋,嗓音溫潤,“如月放心,我會替你做主的。”
而後,他示意身側人將應如月送回臥房安歇。
將這一切安排妥當後,顧景瑄冷冷抬眸,“你不在房裏好好歇息,為何故意來如月這處惹是生非?”
那雙曾經滿是溫柔的眸子,此刻卻冷得像冰。
應拭雪指尖一顫,強忍著眼淚:“顧景瑄,這是我耗費了所有私產送你的私宅,我現在連在院中隨意走動的資格都沒有了嗎!”
她偏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,嗓音發顫:“你為何要將她留在這裏!”
早在這之前,顧景瑄還願意在她跟前做做樣子,維持表麵的關切,可現在,他竟是連敷衍都不願意。
彼此間的窗戶紙被捅破,顧景瑄也懶得裝了,“我做什麼決斷,由不得你插手。”
應拭雪隻覺心底漸漸地麻木了。
她好似是這一刻才看清楚他的真麵目。
“今日如月雖是逃過一劫,但如若不嚴懲以待,隻怕將來你依然會因為記恨如月做出更多傷天害理的事!”
“來人,掌嘴二十!”
兩個嬤嬤衝上前,一個鉗住了應拭雪的胳膊,一個抬手對著她的臉便是一巴掌。
“啪——”
粗使嬤嬤慣會借力打力,僅僅是第一記耳光,應拭雪便感覺到耳朵裏傳來一陣嗡鳴聲,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更是痛徹心扉。
顧景瑄冷冷抬眸看向她,“應拭雪,你可知錯!”
“我何錯之有?”應拭雪倔強地抬起小臉,清麗的眸子裏盡是狠絕:“顧景瑄,錯的人分是你和她!你們二人未婚私通......”
應拭雪還沒有來得及把話說完,下一巴掌便已經落下來了。
這一下更重。
應拭雪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,唇角滲出鮮紅的血跡。
“雪兒,隻要你肯認錯,這事就可以徹底翻篇,不成想你竟是如此執迷不悟,還妄想誣陷她的清白!”
“這二十下,一下都不能少!”
掌嘴二十,早就已經讓應拭雪的麵頰高高腫起,整張臉也徹底麻了。
應拭雪張了張嘴,無意牽動臉頰的傷,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顧景瑄一步步緊逼,眼神一冷:“即刻起,你禁足雅苑,不得踏出院門一步。”
應拭雪心口疼得好似被刀子一寸一寸割開,她苦笑一聲,可笑著笑著,眼淚無聲滑落。
這時,顧景瑄居高臨下地看她,眸色陰沉:“今日之事,不得泄露出去。”
“若你膽敢泄露半個字,損了如月的清譽,你在盛景城中,便不會再有立足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