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等沈清菀安排好沈明哲後,才一個人回家。
推開門,玄關處隻亮著一盞暖黃的壁燈,沈清菀換下高跟鞋時,保姆匆匆迎上來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先生在地下室等您,說您回來就過去。”
她心頭莫名一緊,指尖觸到通往地下室的門把手時,冰涼的金屬質感讓她打了個寒顫。
摸索著按下開關,昏白的燈光裏,蕭葉白坐在皮質沙發上,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盡頭,煙灰簌簌落在地毯上。
沒等她開口,男人冰冷的聲音先砸了過來:“依依今天心情不好,你陪她,玩一玩!”
話音未落,身後忽然伸來兩隻手,粗糲的麻繩瞬間纏住了她的手腕,將她反綁在冰冷的鐵架上。
宋依依從蕭葉白身後走出來,手裏握著一根泛著冷光的皮鞭,眼底淬著怨毒的笑意。
“沈清菀,你在學院裏當你的天才,為什麼要讓別人來踩我?”
沈清菀掙紮著,才看見宋依依泛紅的眼眶裏滿是委屈,可說出的話卻像刀子。
“他們說你是教授最疼的學生,說我根本比不上你,還說我是貧困生,要不是葉白,連劉教授的研究生都考不上......你敢說這些不是你故意讓他們說的?”
皮鞭劃破空氣的聲音尖銳刺耳,第一下落在背上時,沈清菀疼得渾身一顫。
她想解釋,喉嚨卻像被堵住,隻能看著蕭葉白冷漠的側臉。
他明明知道,那些議論是旁人隨口提起,可在宋依依添油加醋的哭訴裏,她成了那個故意羞辱人的惡人。
第二鞭、第三鞭......
直到皮鞭落在身上的力道漸漸變輕,宋依依甩了甩發酸的手臂,喘著氣看向門口的保鏢,聲音帶著未散的戾氣。
“把準備好的鹽水拿過來。”
透明的玻璃罐被擰開時,沈清菀盯著裏麵晃蕩的淡白色液體,脊背的傷口忽然開始發燙。
沒等她反應,冰涼的鹽水便兜頭澆下,滲進每一道裂開的皮肉裏。
像是無數根細針同時紮進骨髓,尖銳的疼痛瞬間淹沒了她,她控製不住地仰頭尖叫,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宋依依卻忽然放軟了語氣,伸手撫了撫沈清菀汗濕的頭發,指尖故意蹭過她頸側的傷口,眼底的惡意卻藏都藏不住。
“清菀姐,你怎麼叫得這麼慘呀?”
“我隻是想幫你消消毒,免得傷口發炎,葉白哥看到了會擔心的,你說對不對?”
沈清菀疼得渾身發抖,卻偏要咬著牙抬眼,目光直直刺向宋依依。
“消毒?用鹽水澆傷口叫消毒?宋依依,你敢不敢把話說得再假一點?”
宋依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猛地縮回手,轉身撲到蕭葉白身邊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我假?”
“葉白哥,你看她!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嘴硬,我明明是為她好,她卻這麼說我......”
蕭葉白抬手拍了拍宋依依的背,視線掃過沈清菀時,隻剩一片冰冷的厭煩,仿佛她此刻的狼狽是場礙眼的鬧劇。
“沈清菀,閉嘴。依依好心幫你,你別不知好歹。”
沈清菀忽然笑了,笑聲裏滿是絕望。
“好心?”
“蕭葉白,你眼睛瞎了嗎?她拿著鞭子抽我,用鹽水澆我,這叫好心?就因為她在學校受了氣,你就來懲罰我? ?”
蕭葉白皺緊眉頭,語氣更沉。
“依依從來不會騙我,倒是你,曾經你在學院裏風頭那麼盛,擔心依依蓋過了你的風頭,難保不是你暗中授意別人議論她。”
他說著,起身替宋依依攏了攏披肩,聲音瞬間放柔。
“行了,別再吵了,依依累了。”
“依依,別跟她置氣,我們上樓休息,讓她在這好好反省。”
宋依依靠在蕭葉白懷裏,路過沈清菀身邊時,故意壓低聲音。
“清菀姐,跟我作對,你從來都贏不了。”
“畢竟你妹妹的下場,你不是看見了嗎?隻要我勾勾手指,葉白就會聽我的!”
鹽水還在順著沈清菀的衣角滴落,在地麵積成小小的水窪。
她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血腥味在舌尖蔓延開來。
“宋依依,我不會放過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