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長公主還是將沈瓊留在了府中。
我以為沈瓊識相點會老實些再去求長公主。
就算木已成舟,也能求點錢財,放她與書生過日子。
可沈瓊偏偏是個蠢得掛相的。
京城中本就因為容宴提親那日的事情鬧得風言風語。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沈瓊寫了親筆信,用郡主的名義邀請容宴以及一眾千金小姐來公主府賞花。
婢女春桃告訴我此事時,沈瓊已經在後花園開始瘋言瘋語了。
“你們應該都知道的呀!玉京明明就是從小服侍我的婢女!”
“誰知道她用了什麼下賤的手段,竟然說服我母親讓她當冒牌貨!”
容宴在一旁靜靜聽著。
他知曉長公主的態度,不敢明確發表立場,隻能默默點頭。
但其他千金小姐可不懂長公主,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“長公主怎會如此?放著自己親生骨肉不要,去扶持一個賤婢?”
“放心吧郡主,賤婢就是賤婢,代替不了你。”
“可既然我們幾個都知道她是假郡主,那攝政王殿下難道還要娶她?”
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容宴。
囂張跋扈的沈瓊難得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情。
我不慌不忙趕到後花園時,容宴正麵對這棘手的問題。
我出聲製止。
“母親心善留你在公主府治癔症,你怎還在各位麵前信口雌黃?”
我目光清冷,看著曾經服侍過的沈瓊,不差半分氣場。
沈瓊瞪圓了眼睛。
“這幾位小姐都是見過你我的。”
“玉京,本郡主真是從小養了個白眼狼。”
“誰給你的底氣?竟然讓你欺負到本郡主頭上來。”
沈瓊揚起手臂,我卻抬手穩穩接住她即將落下的手。
“是真是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長公主認誰是真的。”
容宴用扇子敲下了我的手。
“玉京,休要無禮。”
將軍府嫡女衛淩英也挺身而出打抱不平。
“狐假虎威什麼?都是個冒牌貨了,還敢在我們幾個麵前造次!”
衛淩英性子最為直率,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附和。
我站得筆直,聽到這些話隻會內心暗爽。
容宴也順勢說出了心裏話。
“你是真是假與我沒有關係。”
“你若真是為了攀龍附鳳,將軍府家的小兒子也是適婚年齡,與你也般配。”
我看了眼站在角落裏很少吭聲的衛鞅。
這個小兒子是將軍府中姨娘所生,權貴間沒什麼人瞧得起他。
容宴這麼說,無非是要當眾給我難堪。
我斬釘截鐵: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”
“老將軍為國征戰幾十年都沒開這個口,攝政王未免管得太寬了些。”
我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,除了衛鞅,其他人都對我冷眼相看。
我不怒反笑,饒有興趣地反問道:
“你們知道我是假的又如何呢?各位的父母有誰敢站出來指認我是假的?”
我走到容宴麵前,仰頭看他的目光不摻雜一絲畏懼。
“殿下,你敢去聖上麵前指認嗎?”
容宴怔住,欲言又止。
我轉身看著他們。
“既然沒有,那我就是真的。”
“如果有問題,長公主會處置我。”
我對沈瓊笑得張揚。
“我隻維護長公主和公主府,郡主是什麼東西?”
“我不在意。”
我從衣袖中掏出親自寫的書信,遞到了容宴麵前。
“真真假假,亦真亦假。”
“這瘋女人假借我的名聲寫了書信,約各位進了公主府,是公主府監管不力。”
“晚上公主府會安排膳食,請各位見諒。”
我轉身離去,不再顧及他們的看法。
容宴打開我的信,看到與沈瓊一模一樣的字跡,失了神。
春桃回去路上就迫不及待地問我。
“郡主,您給殿下寫了什麼信?”
“我約他兩日後來公主府小敘,增進感情。”
春桃麵露為難:“殿下那個態度......他會來嗎?”
我嗤笑道:“他討厭我,但他會來。”
“因為他不敢不給長公主麵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