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容宴強勢的氣勢瞬間弱了幾分。
高位上的長公主,神情複雜卻又不威而厲。
宮裏的張公公今日也來了。
他說是來賀喜,實際上是來監視的。
在張公公眼底下,長公主不會承認我是冒牌貨的。
“容宴,我敬你是攝政王,但你為了外人指責我的瓊兒,是什麼意思?”
容宴低頭俯身行禮,立馬道了歉。
“公主,我隻是覺得郡主不該如此對待......這平民女子。”
沈瓊發了瘋一般質問。
“我才是長公主親生的郡主,我不在,攝政王殿下又來提的哪門子親?”
長公主瞥了一眼不爭氣的沈瓊,略顯絕望地閉上了雙眼。
“來人,將這賤婢拖下去好好審問。”
“竟然敢在郡主大喜之日如此放肆,我定不輕饒!”
長公主的話是說給外人聽,更是說給沈瓊聽。
我事不關己,在一旁表現得像極了金貴的郡主。
用了好幾個奴婢,才把沈瓊拖了下去。
長公主舒了口氣。
我靠近了容宴,聲音魅惑。
“攝政王,我們還是繼續吧。”
容宴臉色陰沉,找理由推脫。
“今日本是大喜之日,突添變故,我擇日再來提親。”
我楚楚可憐,眼眶裏噙著淚水。
“如此一來,殿下要世人如何看我?”
容宴黑了臉,嗓音低沉。
“我會加聘禮,隻是今日實非良辰吉日。”
我斂起似有似無的淚水,眼帶笑意又看向長公主。
攝政王加的聘禮,可不會是尋常之物。
是能帶來權力的好東西。
長公主滿意地點點頭,答應了容宴的要求。
隻是改日,又不是不來。
人潮散去,容宴留到了最後,將半塊玉佩交到了長公主手中。
今日這成箱成箱的聘禮,都是這半塊玉佩的幌子。
這塊玉佩能調動皇宮禁軍。
之前一半在長公主手中,一半在容宴手中。
作為交換,長公主交出了皇宮布防圖。
明明是談好的交易,如今因為我的出現,容宴感到不滿意。
“公主,既然交易已成,聯姻便取消吧。”
“我容宴不會娶身份卑賤的婢女。”
聲音不大不小,飄到我的耳中,我隻覺得好笑。
長公主被發現了也不生氣。
“整個朝中都知道你要與瓊兒成親,如何取消?”
“再加上今日之事,你是想讓我長公主府顏麵掃地嗎?”
容宴瞥向我的眼神充滿鄙夷。
“本就是政治聯姻!長公主用婢女來敷衍我,又將我的顏麵置於何地?”
長公主語氣堅定,不容置疑。
“我說她是沈瓊,她就是沈瓊,誰敢不認?”
容宴交涉不成,氣衝衝地走了。
我為長公主斟茶,連水溫都是她最習慣的溫度。
“你做的不錯。”
長公主漫不經心地誇我,拿起了茶杯。
我不卑不亢:“隻是想為公主多爭取些利處罷了。”
隻有我們二人時,我像從前那般服侍長公主。
她不說,我也不問。
她讓我退下,我便退下。
我馬上要踏出寢殿,長公主開口問我。
“你就不擔心,我放出瓊兒,然後讓你消失嗎?”
我搖頭,自信回答。
“能成為長公主的一顆棋子走一步,已是玉京的榮幸。”
“若我不能再為公主效力,那消失也無妨。”
“至於郡主,她如果想通了要回來嫁給攝政王,那自然是再好不過。”
長公主很滿意我的言行舉止,依舊讓我做在郡主的位置上。
我從小便知曉長公主的野心。
自我進公主府,我便發現長公主在前朝後宮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極強的目的性。
長公主要的是自己坐上皇位。
所以她要聯合攝政王,推翻當今聖上,再自立為帝。
就連沈瓊,也是她和權貴大臣生下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