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我就感覺氣氛不對。
走進教室,所有人都在對我指指點點,竊竊私語。
黑板上,被人用紅粉筆寫了兩個大字:“蕩婦”。
我皺了皺眉,還沒來得及擦,孫嘉言就帶著幾個男生堵在了門口。
她捏著鼻子,誇張地扇了扇風:
“哎喲,離她遠點。剛做完手術,身上一股腥臭味,別把晦氣傳給我們。”
我心裏一沉,立刻拿出手機打開校園論壇。
頭條赫然是一個飄紅的帖子:《特困生沈某私生活糜爛,黑診所墮胎實錘》。
帖子裏貼著一張人流手術單,名字、身份證號全是我的。
還有一張照片,是我在校門口上一輛豪車的背影。
那是我前幾天叫的網約車,因為下雨,司機把車開到了門口。
但在有心人的編排下,這就成了我被包養的鐵證。
“真看不出來啊,平時裝的那麼清純,原來是個爛貨。”
“身份證號都對上了,這還能有假?”
“聽說她被人包了,結果金主爸爸不允許她生下野種,才給她錢打胎的。連孩子都不放過,真惡毒。”
汙言穢語像潮水一樣翻湧而來。
一個暗戀孫嘉言的男生,突然提著一桶涮拖把的臟水,直接潑向我的座位。
“嘩啦!”
我雖然躲的快,但裙擺還是被濺濕了一大片。
那是原身唯一一件體麵的衣服,是為了參加獎學金答辯才舍得穿的。
那個男生把桶一扔,罵道:“這種臟女人,就該用水洗洗!”
我看著濕透的裙擺,緩緩抬起頭。
眼神古井無波,那個男生心裏發毛,下意識退了一步。
我不動聲色地按下口袋裏的錄音筆,看向孫嘉言。
“你確定這手術單是真的?”
孫嘉言得意洋洋晃著流產單:“怎麼不是真的?上麵還有黑診所的章呢!沈碧君,你這次死定了!”
我猛地伸手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你幹什麼!想銷毀證據是不是!”孫嘉言尖叫一聲,想甩開我的手。
笑話,我常年操持侯府中饋,這點手勁,輕鬆拿捏。
我順勢把了一下她的脈,虛浮無力,尺脈沉遲。
典型的小產之後,元氣大傷!
好一個賊喊捉賊!
我向前逼近一步,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:
“怪不得你這幾天臉色蠟黃,連體育課都不敢上。”
孫嘉言身子猛地一僵,瞪大了雙眼。
“關......關你屁事!”
我笑了笑:“是用我的身份證掛的號吧?”
周圍的同學伸長了脖子,臉上寫滿了八卦。
“沈碧君跟她說什麼了,怎麼感覺她很怕?”
孫嘉言這才反應過來,她強裝鎮定。
“你知道了又能如何?”
“去告狀?去報警?”
“沈碧君,你搞搞清楚。”
“在海城學院,我爸就是法!”
“我想弄死你,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。”
“你這種爛貨,這輩子都別想翻身!”
我還未說什麼,輔導員就黑著臉衝進教室。
“沈碧君,跟我來!教務處要嚴肅處理你!”
孫嘉言在後麵幸災樂禍地喊:“慢走不送啊,沈大爛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