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辦公室裏的氣壓低的讓人不敢呼吸。
教務主任板著臉坐在辦公桌後,旁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,翹個二郎腿,正吞雲吐霧。
那是孫嘉言的父親,孫大富。
“沈碧君!你看看你幹的好事!”
教務主任指著論壇帖子對我罵道,“我們學校是百年名校,怎麼出了你這種敗壞校風的學生!未婚先孕,墮胎,被包養!每一條都夠開除你十次!”
我站在那裏,背挺的筆直:“主任,這單子是假的。我沒有做過。”
“還敢狡辯!”
孫父彈了彈煙灰,正眼都沒瞧我一下。
“這種學生留著就是禍害。主任,不僅要退學,那個什麼助學金也要追回。對了,聽說你奶奶在住院?”
“嘖嘖嘖,這錢要是追回去,老太婆沒錢治病,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吧?”
提到奶奶,我目光一凝。
這是原身的死穴,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。
孫家這是把我查了個底朝天。
見我不說話,孫父以為拿捏住了我,得意地笑了。
“當然,嘉言人美心善,不想做的太絕。”
他慢悠悠地說,“隻要你明天在全校大會上公開檢討,承認自己作風不正,私生活不檢點,順便給嘉言道個歉,畢竟你偷了她的手鐲,把她氣病了。隻要你乖乖聽話,我們可以保留你的學籍,隻是記過,助學金也不用退。”
這是一個死局。
退學,沒錢治病,奶奶得死,我也再無前途。
承認墮胎,名聲盡毀,一樣再無前途可言。
輔導員在一旁幫腔:“沈碧君,這是你最後的機會!孫董寬宏大量,你別不識抬舉!要麼道歉,要麼滾!”
孫嘉言站在門口,透過玻璃窗對著我做鬼臉,嘴型說著:“跪下求我啊。”
我低下頭,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殺意。
既然你們找死,那就別怪我送佛送到西......天!
“好,”我聲音暗啞,“我道歉。”
孫父和教務主任對視一眼,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當晚,我回到寢室。
孫嘉言正在試明天要穿的衣服,看見我進來,嘲諷道:
“明天記得穿那條臟裙子,臟裙配破鞋,正好。”
我沒理會她,徑直走到陽台,給一個號碼發了條短信。
那是計算機係的一個怪才,原身曾經幫過他一次,他欠原身一個人情。
“東西準備好了嗎?”
那邊很快回複:“一切就緒,等你信號。”
周一,全校師生幾千人聚集在操場。
孫嘉言坐在第一排,化著精致的“病弱妝”,手裏舉著手機正在直播,等著看我身敗名裂的笑話。
廣播裏傳來教務主任威嚴的聲音:“下麵,由犯錯學生沈碧君進行公開檢討。”
在一片謾罵聲中,我走上主 席台。
穿著洗的發白的校服,頭發梳的整整齊齊。
視線掃了一圈,最後定格在孫嘉言那張得意的臉上。
我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主母微笑,端莊大氣,卻讓人不寒而栗。
“我是沈碧君。今天,我要向孫嘉言同學鄭重道歉。”
“畢竟,我不該在你用我身份證墮胎的時候,沒能替你躺在那張手術床上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