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城南。
金爺坐在軟椅上,慢條斯理地打量著。
“周崇硯的那位?看著骨頭挺硬。”
“硬,才需要金爺幫忙。”虞雪棠在一旁輕聲道。
金爺點頭,示意手下端來一隻瓷瓶,散著異樣的香。
“虞小姐放心,這叫脫骨香。喝下去,疼得像是骨頭一根根被剔掉。疼過之後,人就會變得柔弱無骨,又乖又軟。”
許知晴下意識後退:“我不喝!虞雪棠!你跟周崇硯保證過沒有危險的!”
話沒說完,下巴就被捏住。
“你難道還指望他來救你嗎!他最看重的是周家!”
許知晴垂下眼,指尖在紗布下輕輕蜷縮,像想抓住什麼,卻隻能感受到一片虛無。
她忽然不吵了。
也不掙紮了。
藥湯灌進喉嚨,疼痛從骨縫裏炸開。
像有人拿著鉤子,對準她的脊椎,破開血肉,將脊柱一節一節勾出來!
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叫透骨香。
是疼到你覺得自己的骨頭真的被剔走了,身體裏隻剩一灘軟爛的肉。
疼到你想死,卻偏偏死不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疼痛慢慢退去。
許知晴趴在那裏,渾身冷汗,像從水裏撈出來。
她試著撐起身體,卻發現四肢軟得像沒有骨頭,連坐起來都難。
指尖輕輕一動,就傳來細密的酸痛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她怔怔看著自己曾經拿過畫筆的右手。
忽然笑了,眼淚卻順著臉頰滑落。
他們連她最後的活路,都不願放過。
“放心,”虞雪棠勾了勾唇角,“你也是廢了,隻要你以後乖乖的,我也不會再為難你。”
許知晴閉上眼。
那甜膩的香味纏著她,像如影隨形的枷鎖。
周崇硯是第二天才知道消息的。
當他看到身上散發著那股陌生又勾人香氣的許知晴時,胸膛中的怒火就活火山中蓄勢待發的岩漿,即將噴湧而出!
他剛要一腳踹在金爺的肚子上,虞雪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:“崇硯,你這麼氣勢洶洶幹什麼?”
周崇硯猛地回頭,眼中的怒火更烈:“我讓你送她來學規矩,不是讓你廢了她!”
“廢?”虞雪棠輕笑一聲,“我沒有廢了她啊。我隻是讓她更乖一點。”
她望著周崇硯,聲音輕柔,多了些蠱惑的味道:“你難道不想要嗎?一個絕對屬於你,永遠無法離開你的許知晴。周崇硯,別自欺欺人了,你嘴上說著愛她,可心裏恨不得一輩子都把她綁在身邊。我隻是在幫你!”
空氣瞬間死寂。
周崇硯沉默了。
他垂下頭,遮住自己的眼眸。
眼底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沼澤,翻湧著粘稠,潮濕的欲望。
是的。
他恨虞雪棠自作主張。
但他更恨的是,虞雪棠竟然做到了他想做卻不敢承認的事。
他沒有看虞雪棠,隻是彎腰,將軟得像沒有骨頭的許知晴打橫抱起。
她輕得像一片羽毛,身上那股香氣鑽進他的鼻腔,點燃了心中最深處,最瘋狂,最陰暗的念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