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知晴醒來時,發現自己在被囚在一間密不透風的房間裏。
窗簾厚重地垂著,將所有光線隔絕在外。
空氣裏彌漫著她自己身上的香氣,和一股獨特的冷冽的氣息。
她的臉上頓時淒白如雪。
這一刻,柔弱無骨的身體,忽然變得不再那麼可怕了。
因為它帶來的痛楚,竟抵不過體內生出的荒謬痛楚。
原來,這就是他周崇硯要的。
他想把自己囚在身邊,做一個任他擺布的玩偶!
許知晴的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落下,無盡的恐慌將她淹沒。
她仿佛被人遺忘在了世界的角落,就算她現在死去,也沒人知道。
她開始不吃東西。
第一天,沒人理。
第二天,依舊。
第三天,門終於開了。
周崇硯坐到床邊,光順著半開的門照進來,隻有半張臉險脫陰影,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駭人。
“知晴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。
許知晴動了動,才發現自己連撐起身體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餓了吧。”他端過一碗粥,用勺子舀起,遞到她嘴邊,“吃飯。”
許知晴偏過頭:“放我出去。”
“先喝點粥。等婚禮過後,隻要你不再胡鬧,我會考慮這件事。”他的語氣冷了下來。
自己都這樣子了,還能怎麼鬧?
許知晴垂下眼,依舊不理。
周崇硯的眸色翻滾,眼底是壓抑到極致的陰沉。
眼前的人離自己這麼近,可她蒼白到霧蒙蒙的臉卻好似一團輕煙,即刻就要煙消雲散。
他的心中升起一種沒由來的恐慌,仿佛眼前的人很快就會離自己而去。
下一秒,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!
“許知晴,你看著我!”
他低吼著,眼中像是燃著兩團躍動的火:“是我給了你錢救你奶奶。你的所有,你的命,都是我給的!”
“別妄想用絕食逃離我!”
他直接地將粥灌進她的嘴裏。
米湯嗆得她劇烈咳嗽,眼淚奪眶而出。
他卻仿佛沒看見,一邊灌,一邊在用一種幾乎情人呢喃的語氣,說著最殘忍的話:“你看,你現在多乖。不會跑,不會鬧,渾身都是我的味道。”
他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的水漬,指腹下的肌膚滑膩得不可思議。
他俯身,深深嗅了一下她頸間的香氣,臉上露出迷戀又病態的神情。
“這是都是我一個人的,你這輩子,都別想再離開我。”
許知晴被嗆得說不出話,胃裏翻江倒海,心底卻一片冰冷。
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真蠢。
她以為周崇硯對自己是愛。
原來隻是占有欲。
他不愛她。
他隻是想把她鎖起來,讓她哪兒也去不了。
讓她永遠隻能呼吸他的空氣,沾染他的氣味,滿足他的掌控欲。
許知晴緩緩閉上眼。
腦海中卻無比清晰地浮現出沈庭川秘密送來的那條消息:
婚禮當天,我來接你。
快了。
就快了。
再忍一忍。
婚禮當天。
周崇硯西裝筆挺,陽光打在他的頭頂,眉骨在深邃的眼窩處投下一片陰影,沒人能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。
一旁虞雪棠,笑靨如花,長發高高地綰起,露出耳邊三顆的紅痣。
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沒人知道,一輛黑車悄然停在周崇硯的私人庭院。
許知晴被沈庭川攙扶著,坐進了車裏。
車子發動的瞬間,台上的司儀高聲宣布:“下麵有請新娘的父母上台致辭!”
而本應端坐在台下的虞父虞母卻不知所蹤!
過了好久,二人才匆匆現身,神情複雜:“感謝各位來賓到場,但因為虞家的一些內部調整,婚禮的事還要再行商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