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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知晴穿著服務生製服，安靜地立在角落裏。

奶奶的遺體還停在冰冷的太平間裏，而她正在給殺人凶手端茶倒水。

耳邊盡是觥籌交錯的叮當聲，她卻仿佛和所有聲音都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，隻聽見心臟一下一下的跳動。

“虞小姐。”

低沉的男聲在身後響起。

她回神，轉身，正對上沈庭川那雙似笑非笑的眼。

兩人默契地走到無人的轉角，許知晴拿出包好的一小縷頭發，遞了過去。

“隻要這縷頭發，你就會幫我離開北城，對嗎？”

“我從不做賠本的買賣。”

話鋒一轉，他目光落在她右耳後。

那裏排著三顆紅痣。

“第一次見麵時，我就注意到了你耳後的紅痣。”沈庭川話鋒一轉，“虞雪棠的耳後，也有三顆一模一樣的紅痣。”

許知晴一怔，下意識側過臉想要遮住。

“你知道嗎，虞雪棠小時候可乖了，但經曆一次綁架後，就變得刁蠻任性。”

“沈先生，這和我無關。”

她不想知道關於虞雪棠的任何事，更不想和那個女人有半分牽扯。

“怎麼會和你無關？”沈庭川聲音刻意壓低，“同樣的痣，相似的年紀，同在北城長大，一個是高高在上的虞家千金，一個是被人隨意揉捏的......”

落下這些話，他就轉身離開，看著沈庭川的背影，許知晴的心中忽然多了幾分猜想。

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，卻聽到幾個富家小姐在議論。

“你們看這服務員，這耳朵後麵的痣竟然跟虞小姐一樣啊。”

“就算痣相同，也是同痣不同命。”

虞雪棠接過話頭，目光從許知晴低廉的製服上掠過：“你這樣的人，生來就是端盤子的命。別說三顆痣，就算把我這一身皮都扒給你穿上，也改變不了你低賤的身份。”

“虞小姐！”許知晴壓抑了一天的怒火終於控製不住了，她握緊雙拳，抬頭道：“就因為我身份低微，我的奶奶就該被你氣死，我就該在你麵前低聲下氣，連做人尊嚴都沒有嗎？”

虞雪棠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
“你勾引我的未婚夫，也配跟我談尊嚴？”她的語調拔高，“來人！”

話音剛落，兩名黑衣保鏢快步上前，按住了許知晴的肩膀。

許知晴被粗暴地按在地上，左臉貼在冰冷的地磚上。

“鬆手！”她下意識護住右手。

那隻右手才做了幾周的複健，關節僵硬，每碰一下都疼得鑽心。

虞雪從旁邊拿起一個還冒著白霧的水壺，“你不是愛畫畫嗎？我廢了你的右手一次，還能廢第二次！”

保鏢一把抓住了許知晴的右腕，狠狠按在地上，手心朝上。

燒灼的熱氣撲麵而來。

一秒，滾燙的熱水毫不留情地傾倒下來。

“啊！”

刺鼻的焦糊味混著茶香彌漫開來。

那隻本就傷痕累累的右手，頃刻間紅腫起泡，皮膚起皺翻卷，幾乎看不出形狀，血水順著指尖落下。

許知晴渾身止不住地發抖，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，血腥味在舌根漫開。

“你不是說，我是殺人犯嗎？”虞月堂揪住許知晴的頭發，對上她的眼睛，“那我就讓你看看，真正的殺人犯，能做到什麼地步。”

她抬起手，手中的水壺對準了許知晴的頭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