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知晴痛得皺眉,還是扯出一個笑容:“真的很好看。”
周崇硯俊美的五官緊緊揉在一起:“這次不鬧了?改成陰陽怪氣了?”
這是她第一次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,他的心中頓時生出一種沒來由的恐慌。
許知晴低下頭,任由垂落的發絲遮擋住她的臉色。
剛成為他的情人時,許知晴不是沒有鬧過,可隻要她一鬧,奶奶的藥就會莫名其妙停掉。
久而久之,她終於明白,隻有自己學的乖一點,才能保證好奶奶的治療。
周崇硯見她沉默,火氣更盛:“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!娶虞雪棠,是我身為周家人的責任,僅此而已!”
許知晴苦笑。
他永遠把家族責任放在第一位。
而她永遠排在後麵。
可如果隻是責任,他為什麼允許虞雪棠把紋身留在自己身上?
見許知晴還是不答話,周崇硯心中的火越燒越旺,直接捏住她的下巴,徑直吻了上去!
許知晴像一個合格的情人那樣,默默承受他如暴風雨似地吻,在心中默念:
還有三天,等三天後奶奶的手術成功了,她就會帶著奶奶離開。
清晨。
許知晴是被疼醒的,她動了動,才發現身上青痕斑駁,周崇硯早已離開。
她順手拿起手機一看,醒目的新聞標題跳了出來:
爆!
周崇宴醉酒車震神秘小三!現場照流出!
周虞聯姻將黃?正宮未過門,小三已上位!
配圖是昨晚車裏的偷拍。
角度曖昧,糾纏的兩人被拍得清清楚楚。
評論裏罵聲鋪天蓋地:
“聽說還是美院畢業的!不好好畫畫,偏要傍大款,下賤!”
“聽說正宮是虞雪棠?她也配?”
她的腦子嗡嗡作響,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場公開處刑,醫院又打來電話。
許知晴的心猛地一沉,突然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“許小姐!您奶奶突發腦溢血,現在正在ICU搶救!”
轟!
這個消息如一聲驚雷在她耳邊炸開!
許知晴瘋了一樣衝下床,連衣服都來不及換,抓起車鑰匙就往醫院狂奔。
一路上,眼淚模糊了視線,她隻能憑著本能踩下油門,心裏一遍遍地祈禱。
奶奶千萬不能有事!
她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!
當她跌跌撞撞地跑到icu門口時,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怎麼會這樣?明明還有三天,奶奶就要做手術了!”
看護阿姨欲言又止,最後才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。
屏幕上,赫然是她被全網辱罵的新聞頁麵。
“今天早上,有個打扮得很時髦的女人來看望你奶奶,把這些新聞給奶奶看了,你奶奶當場就氣得......”
虞雪棠!
是她!
許知晴隻覺得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瞬間凝固。
就在這時,ICU的門被推開,醫生摘下口罩,對著許知晴搖了搖頭。
“對不起,我們盡力了。”
“不!”
許知晴像失去了全部的力氣,猛地跪在地上,痛得無法呼吸。
透過ICU的玻璃窗,奶奶正安靜地躺在床上。
“奶奶!奶奶!”
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捶打著冰冷的玻璃,可裏麵的人,再也不會笑著回應她了。
就在許知晴哭得全身顫抖,快要窒息時,一雙手將她攬進了懷抱。
“知晴,節哀。”
就是他!要不是他昨天晚上非要在車上......
奶奶就不會死!
許知晴握緊雙拳,不停歇地砸在他身上:“滾!殺人犯!我恨你!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帶你回家!”
周崇硯剛開始還放任她的拳打腳踢,可不知哪句話觸動了他的逆鱗,瞬間變了臉色。
“我不管你是不是後悔,可現在,你必須留在我的身邊。”
“今晚,你要虞雪棠組織的晚宴上做侍應生。她以後畢竟是家裏的女主人,你們的關係還是不要搞地太僵。”
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。
許知晴滿臉的不可置信:“就是因為虞雪棠給奶奶看了新聞,才害得她去世!奶奶現在屍骨未寒,你讓我伺候害死奶奶的凶手!”
周崇硯目光一沉,歎了口氣:“我是在保護你。”
“手段?”許知晴聲音啞得厲害,“我不在乎,奶奶去世了,我什麼也不怕了。”
不知想到了什麼,他的語氣軟了下來。
“現在周家和虞家的合作正處於關鍵時刻,知晴,你也不想讓我難辦對吧。就當是我為了我,如果你願意委屈一下的話,我親自為奶奶籌備下葬事宜。”
他居然拿奶奶的身後事威脅她!
許知晴隻感覺被抽幹了力氣,沉默了幾秒,才擠出幾個字:“知道了。”
看著周崇硯離去的背影,許知晴發了一條短信給周崇硯的死對頭,沈庭川。
上一次他讓她偷周崇硯的公章,她拒絕了,現在想來,真是可笑。
對方回複:“公章?不需要了。”
許知晴的目光暗了下去。
“許小姐你這次隻要給我一縷你的頭發,我就能保證你順利地離開北城。”
頭發?
雖然這要求太過奇怪,可許知晴想都沒有想就答應了下來。
隻要能離開北城,幹什麼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