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無人機拍到那年,我被迫離開狼群,來到人類社會。
第一世,我被首富林家收養,
他在鏡頭前叫我女兒,關了直播就把我活埋在玫瑰園下。
第二世,我跟了書香門第的教授,
他卻在巡回演講路上將我關進狗籠供人取樂致死。
第三世,我被慈善家收養,我們父女相稱,直至狼群被捕。
他提刀親自剝下狼爸的皮,把狼媽做成標本放在展館引流。
“為什麼偏偏是你!若非你野性作祟,嫋嫋怎會葬身獸腹!”
“你這畜生不配活在文明,嫋嫋的命,要你百倍償還!”
直到他們圍著我,不斷念著同一個名字——蘇嫋嫋,
我才明白,我是他們給死人陪葬的祭品。
再睜眼,我回到爭奪監護權的聽證會。
我奪過話筒譏諷,
“我誰也不認。”
“這一次,該我做獵人了。”
......
“小孩子別胡說,關於這個狼孩的監護權......”
法官直接無視我的話,搶過話筒繼續宣判。
林震站起來了,西裝筆挺,笑得像在領獎,
“我會把她當成親生女兒,給她最好的教育,最優渥的生活。”
他的聲音,讓我想起一個畫麵:
鐵鍬、泥土、他踩在我胸口上的皮鞋。
他還在繼續說道,
“林家會給她一個家,一個溫暖的港灣。”
我看著台下那三張臉——林震笑得燦爛,
周文淵推了推眼鏡,趙懷德雙手合十做出祈禱狀。
他們在演戲。
就像上輩子一樣,把我當成道具,
我的腦子嗡嗡作響,身體止不住地顫抖,
指甲陷進掌心,血滲了出來。
不。
這輩子,我不演了。
我猛地跳上審判席,一腳踩在判決書上,
“砰!”
全場死寂。
所有鏡頭對準我。
我衝著林震,用盡力氣嘶吼。
“我不是商品!我不是寵物!”
林震的臉僵住了。
我死死盯著他,一字一句。
“你的公司,你的錢,你的玫瑰園,全是臭味。”
“你們這些壞蛋,我一個都不認!”
他的臉瞬間慘白。
飛快使了個眼色,兩個保安立刻朝我撲來。
他們的影子像一張網,要把我罩住。
一隻手抓向我的胳膊。
我瞬間彈開,像被踩了尾巴的狼崽。
鑽過一個人的胳膊,我貼地滑行,
突然,一隻手從後麵掐住我的脖子。
我張嘴,一口咬在手腕上。
牙齒刺穿皮肉,血湧進我嘴裏。
腥、熱、跟上輩子泥土灌進嘴裏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“啊——!”男人慘叫著想甩開我,我咬得更死。
直到另一個保安勒住我脖子,
我才鬆口,翻身跳回桌上,
弓著背,呲著帶血的牙。
像一頭護食的幼狼。
現場全亂了。
記者瘋了一樣地按快門,閃光燈刺得我眼睛發疼。
林震的臉黑得像鍋底。
我的視線掃過全場,最後鎖定在角落裏那個人身上。
他穿著製服,站得筆直,眼神像鷹。
國家野生動物保護局,特勤隊長,陸衡。
上輩子,他來晚了。
這輩子,我選他。
我從桌上跳下來,
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裏,一步步走向他。
我走到他麵前停下,
壓低後背,放低重心。
這是狼群表示服從的姿態。
我抬頭,看著他,吐出三個字。
“帶我走。”
他看著我,眼神很靜,靜得像一片沒有風的湖。
高大的身影擋在我身前,隔開了所有鏡頭和探究的目光。
隨後,他向法官亮出證件。
“國家特級保護對象,由我們接管。”
聲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閉了嘴。
他朝我伸出手,掌心很寬,有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。
我把我沾著血的小手,放進了他的手心。
他牽著我,往外走。
路過林震他們時,我停了一下。
抬起頭,我衝他們露出一個沾著血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