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正值早高峰,電梯口擠滿了上班的鄰居。
崔沐雲有備而來。她舉著手機,鏡頭懟著我的臉瘋狂拍攝,嘴裏大喊:
“家人們!這就是那個富婆鄰居!把我也孩子毒進醫院,不但不賠錢,還辱罵老人!”
昨晚那些被我懟過的鄰居,紛紛在旁邊陰陽怪氣:
“這就叫報應,為富不仁。”
“你看那老太太哭得多慘,這小林心太硬了。”
麵對這令人窒息的惡意,我拿出手機準備報警。
“讓開。”我冷冷警告。
“喲!還敢橫?還要報警抓我們老百姓?!”
老太婆見我不服軟,更是來勁。
她仗著自己年紀大,撒潑打滾是強項,衝過來就要搶我的手機。
“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!賠錢!今天不賠五十萬,我就死在你家門口!”
我下意識抬手護住手機和身體。
隻幹枯如鷹爪的手,死死拽住了我的左手手腕,狠狠往大理石牆麵上一磕!
老太婆順勢躺倒在地,開始熟練地鬼哭狼嚎:
“打人啦!富婆打老人啦!”
崔沐雲此時衝上來,鏡頭懟得更近了:
“大家看到了嗎!她動手打老人!這是故意傷害!”
周圍的鄰居徹底被煽動了,甚至有人開始推搡我:
“太過分了!給老人道歉!”
“太囂張了!有錢了不起啊?!”
在混亂的推搡和謾罵中,我卻出奇的平靜。
我隻是緩緩抬起左手,看著手腕上那塊已經麵目全非的手表。
原本精致絕倫的星空表盤已經徹底粉碎,幾顆碎鑽散落在冰冷的地磚上。
那是一塊百達翡麗。
上個月,我剛花了一百多萬把它拍回來。
看著這一地狼藉,我突然笑了。
笑聲突兀,讓原本嘈雜、群情激奮的人群愣了一下。
“笑?你還敢笑?!”崔沐雲尖叫道,以為我被嚇傻了,“你把我媽打壞了!今天不賠個五十萬,你別想走!”
“五十萬?”
我輕蔑地重複了一遍,撿起一塊殘破的藍色表盤碎片。
“你剛才這一撞,不僅撞碎了你的棺材本。”
“還撞碎了你女兒這輩子的希望。”
崔沐雲一愣,嗤笑:“你什麼意思?拿塊破表嚇唬誰呢?碰瓷啊?”
我隨手把碎片扔到她腳邊,聲音不大:
“百達翡麗,星月陀飛輪。”
“現在的市場估值,是一百萬。”
我看著瞬間石化的母女倆,露出了核善的微笑:
“崔沐雲,恭喜你。”
“這下,咱們可以好好算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