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崔沐雲是被幾個熱心大媽扶起來的。
大概是剛才那句“坐牢”真的震懾到了她,她立馬換了一副麵孔。
從剛才的“潑婦罵街”,無縫切換成了“悲情母親”。
“大家評評理啊......”
崔沐雲靠在鄰居王大媽懷裏,哭得梨花帶雨:
“我沒文化,不懂什麼M9和牛,我就知道我兒子吃了她的飯,打滾喊疼。”
“我是單親媽媽,一個人帶孩子容易嗎?孩子遭這麼大罪......”
她抹了一把眼淚,眼神哀怨地看向我:
“林小姐,你看不起我們窮人。我也不是想訛你,孩子看病要錢,我實在是拿不出來啊。”
住我對門的王大媽,平時最愛在樓道裏堆紙箱,這會兒成了正義使者。
“小林啊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不管飯菜多貴,孩子吃壞了是事實嘛。”
“五萬塊對你來說也就是個包錢,對人家孤兒寡母可是救命錢。”
其他幾個鄰居也跟著附和:
“就是啊,這麼有錢還這麼摳,越有錢越算計。”
“先把人救了再說嘛,何必鬧得這麼難看。”
聽著這些慷他人之慨的“聖母”言論,我氣極反笑。
隻要不花他們的錢,他們比誰都大度;隻要不割他們的肉,他們比誰都慈悲。
“王大媽。”
我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群道德綁架犯:
“既然您這麼心善,這麼同情她,要不這五萬塊您先幫她墊了?”
“您也不差這點退休金,這就當積德行善了,怎麼樣?”
王大媽臉上的慈悲瞬間僵住了,像是吞了一隻蒼蠅。
她往後縮了縮,訕笑道:“是你給人家吃的飯,關我什麼事?冤有頭債有主嘛......”
我聲音冷得像冰碴子:
“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?活該當冤大頭?”
“這不僅僅是錢的事,是是非黑白的事!”
我不理會鄰居們尷尬的臉色,轉頭看向崔沐雲:
“崔沐雲,收起你那套把戲。”
“要麼等司法鑒定結果,要麼去法院起訴我。”
“想利用大家的同情心逼我掏錢?門都沒有。”
一團黑影就帶著惡風撲了過來。——
崔沐雲的親媽,那個傳說中戰鬥力爆表的惡婆婆。
“就是你個小狐狸精害我孫子?!”
老太婆手裏居然拎著一桶散發著惡臭的泔水,不由分說就往我身上潑。
“讓你給我孫子吃毒飯!我也讓你嘗嘗這滋味!”
我下意識側身閃避,但還是被濺到了幾滴,腥臭味瞬間彌漫整個樓道。
“大家快來看啊!就是這個毒婦!黑心爛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