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暗衛手一鬆,裴蕭狼狽地摔了個狗吃屎。
沈婉連忙上去扶他,裴蕭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他從懷裏掏出一張沾了泥血的請帖,狠狠甩在我腳邊。
“沈璃,明日我大婚,特意給你留了個位置!”
“你要是有種,就來看著我和婉兒拜堂!”
“我要讓你親眼看看,什麼是雲泥之別!”
說完,他在家丁的簇擁下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我低頭看著那張請帖,嘴角勾起冷笑。
“明日,本宮要親自去給這對新人,送一份‘大禮’。”
裴蕭以為我會露宿街頭,但我轉身進了城郊一處別苑。
這別苑外表破敗,內裏卻極盡奢華。
這是新皇還是皇子時置辦的私產,如今暫作我的行宮。
“娘娘,您這又是何必呢?”
貼身侍女翠兒給我奉上貢茶,開口道。
“那裴家如此欺辱您,直接亮明身份誅了九族便是。”
我接過茶盞,抿了一口:“直接殺了,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?”
“裴蕭最是虛偽自負,覺得隻有他肯施舍我一口飯吃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就要在他最得意的時候,敲碎他的脊梁。”
“讓他看清楚,到底誰才是地上的泥。”
“更何況,沈婉敢冒領我的救駕之功,這背後必有裴家推波助瀾。”
“陛下登基大典在即,正好借著裴家,把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釣出來。”
翠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:“奴婢隻知道,明日那裴家怕是要倒大黴了。”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:“什麼人?這破廟也是你能亂闖的?”
緊接著,是裴蕭的聲音:“讓開!我是來給你們主子送活路的!”
我挑了挑眉,給翠兒使了個眼色。
翠兒會意,打開了破舊的院門。
裴蕭帶著兩個家丁,提著食盒,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他換了幹淨衣裳,臉上還帶著淤青。
看到院中的紫檀木桌椅和青花瓷茶具,他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沈璃,我原本還想發發善心給你送點吃的。”
他把食盒往桌上一頓,震得茶蓋叮當作響。
“沒想到,你這日子過得倒是滋潤啊。”
“怎麼?是用你在流放地學的狐媚功夫,勾搭上了哪個江洋大盜?”
“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!寧願委身草莽,也不願做我裴府清白的奴婢?”
我被氣笑了:“裴蕭,果然陰暗之人看什麼都陰暗?”
我端起茶盞,潑在他腳邊。
“這茶,賞你洗腳都嫌次,你也配跟我談什麼清白?”
裴蕭看著濕靴子,臉色漲成豬肝色。
“好!好!好!沈璃,這可是你自找的!”
“原本婉兒心善想讓你進府做個粗使丫頭,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。”
“那你就抱著這些臟物死在這裏吧!”
他轉身欲走,又停下腳步,惡狠狠地回頭。
“明日大婚,我要你在全京城權貴麵前,跪下來求我!”
“我要讓你知道,離了我裴家,你連條狗都不如!”
“滾。”
我隻回了他一個字。
下一秒,暗一現身,抓住裴蕭的後領,將他連人帶食盒扔出牆外。
“啊——!”
牆外傳來落地聲和慘叫。
“沈璃!你給我等著!明日我要你舔幹淨我的鞋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