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下意識地捂住了口袋。
這個動作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裴言的視線落在我的口袋上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拿出來。”
他的聲音不再溫潤,帶著命令的口吻。
我退後一步,後背抵在門框上。
“是......是以前同事的惡作劇。”
“惡作劇?”
裴言輕笑一聲,伸手就來抓我的手腕。
他的力氣大得驚人,捏得我骨頭生疼。
“裴言!你弄疼我了!”
我掙紮著,但他紋絲不動。
另一隻手直接探進了我的口袋。
摸到了那個絲絨盒子。
我心如死灰。
就在這時,門鈴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。
“叮咚!叮咚!叮咚!”
急促的鈴聲打破了窒息的對峙。
裴言動作一頓。
我也愣住了。
這麼晚了,會是誰?
裴言鬆開我,整理了一下衣領,恢複了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。
“待在房間別出來。”
他警告地看了我一眼,轉身去開門。
我趁機把錄音筆塞進內衣裏,隻留下了那個空盒子在口袋。
門開了。
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站在門口。
“請問是裴言先生嗎?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們接到舉報,懷疑你涉嫌一起非法集資案,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。”
裴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你們搞錯了吧?我是守法公民......”
“是不是搞錯了,回去查查就知道了。”
警察不由分說,直接給他戴上了手銬。
我站在臥室門口,看著這一幕,大腦一片空白。
裴言被帶走時,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像毒蛇一樣。
“寧寧,等我回來。”
門關上了。
屋子裏瞬間安靜得可怕。
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手機又震動了一下。
還是那個陌生號碼。
“戲好看嗎?”
“下樓。”
“我在車裏等你。”
我跑到陽台往下看。
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,車窗降下一半,一隻手伸出來,彈了彈煙灰。
是陸舟。
原來這一切,都是他安排的。
我抓起外套,衝出了家門。
坐進車裏。
車廂裏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和古龍水味。
陸舟坐在駕駛座上,側臉線條冷硬。
他轉過頭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。
“瘦了。”
簡單的兩個字,讓我鼻頭一酸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我咬著牙問。
陸舟發動車子,單手打著方向盤。
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“我不去!我要回家!”
“回家?”
陸舟嗤笑一聲,猛地踩下油門。
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。
“那個裝滿監控和竊聽器的籠子,也配叫家?”
我渾身一震。
“你說什麼?”
陸舟沒說話,隻是扔給我一個平板電腦。
上麵顯示著幾個畫麵。
客廳、臥室、書房、甚至衛生間......
全都是我家。
每一個角落,都在裴言的監控之下。
我看著畫麵裏那個毫無隱私的自己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原來這三年,我一直活在楚門的世界裏。
裴言那無微不至的關懷,根本就是變態的掌控。
“為什麼......”
我喃喃自語。
“因為他心虛。”
陸舟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醒。
“他怕你想起五年前的真相。”
“更怕你知道,當年真正挪用公款、把罪名扣在我頭上的人,就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