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車子停在了一棟陌生的別墅前。
陸舟把我帶進了書房。
牆上貼滿了照片和資料。
全是關於裴言的。
這五年,他在監獄裏並沒有閑著。
“坐。”
陸舟給我倒了一杯水。
我捧著杯子,手還在抖。
“錄音筆你聽了嗎?”
我點點頭。
“那是裴言五年前在‘夜色’酒吧喝醉後說的,被我一個兄弟錄下來了。”
陸舟坐在我對麵,目光灼灼。
“寧寧,我不怪你。”
“當年是我太自負,以為能護住你,沒防住身邊的人。”
“裴言是我最好的兄弟,也是最想置我於死地的人。”
我低下頭,眼淚掉進水杯裏。
“對不起......”
除了這三個字,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。
是我親手把他送進去的。
是我信了裴言的鬼話。
是我蠢。
“別哭。”
陸舟伸手,想要觸碰我的臉,卻在半空中停住。
“現在不是哭的時候。”
“裴言很快就會被保釋出來。”
“非法集資隻是個幌子,困不住他太久。”
“我們要在他出來之前,拿到他真正的犯罪證據。”
我抬起頭,擦幹眼淚。
“證據在哪?”
“在他公司的保險櫃裏。”
陸舟看著我,眼神複雜。
“隻有你能拿到。”
“因為那個保險櫃的密碼,是你的生日。”
我一愣。
多麼諷刺。
用我的生日做密碼,鎖著他陷害我前任的證據。
“好,我去。”
我站起身,眼神堅定。
這不僅是為了陸舟,也是為了我自己。
我要親手撕開裴言的假麵具。
送他去他該去的地方。
......
第二天一早。
我接到了裴言律師的電話。
說裴言已經被保釋了,正在回家的路上。
這麼快?
我心裏一驚。
陸舟說得對,裴言的勢力比我想象的要大。
我必須抓緊時間。
我給公司請了假,直奔裴言的公司。
我是老板娘,前台沒人敢攔我。
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頂層辦公室。
門虛掩著。
我正要推門,卻聽到了裏麵傳來的聲音。
是裴言。
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“這次多虧了你爸,不然我還真要在裏麵待幾天。”
裴言的聲音帶著一絲陰狠。
“那個陸舟,剛出來就敢搞我,看來是嫌命長了。”
那個女人嬌笑道:“裴總,那你打算怎麼謝我?”
“今晚去老地方。”
接著是一陣曖昧的調笑聲。
我透過門縫看去。
那個女人,竟然是我的閨蜜,林曉!
我如遭雷擊。
林曉?
那個在我失戀時陪我喝酒,在我結婚時當伴娘,口口聲聲說裴言是絕世好男人的林曉?
原來,他們早就搞在了一起。
我隻覺得惡心。
原來我的生活,不僅是楚門的世界,還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我深吸一口氣,沒有衝進去質問。
現在的我,沒有資格衝動。
我悄悄退到電梯口,給陸舟發了條信息。
“裴言在公司,林曉也在。”
“我有辦法調開他們。”
過了一會兒,陸舟回了兩個字。
“等著。”
五分鐘後。
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火警警報驟然響起。
“著火了!快跑啊!”
整棟大樓亂成一團。
裴言和林曉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。
我躲在樓梯間的陰影裏,看著他們進了電梯。
機會來了。
我逆著人流,衝進了裴言的辦公室。
找到保險櫃。
輸入我的生日。
“滴——”
錯誤。
我心涼了半截。
難道改了?
我又試了結婚紀念日。
錯誤。
隻剩最後一次機會了。
如果再錯,保險櫃就會自動鎖死並報警。
我閉上眼,腦海裏閃過無數個畫麵。
突然,我想起剛才在門口聽到的話。
“多虧了你爸......”
林曉的生日?
我顫抖著手,輸入了那一串數字。
“哢噠。”
櫃門開了。
那一刻,我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。
我迅速翻找,在最底層找到了一個文件袋。
上麵寫著“陸舟”兩個字。
我剛拿到手裏,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。
“寧寧,你在找什麼?”
我渾身僵硬地轉過身。
裴言站在門口,並沒有離開。
他手裏拿著一把槍,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我。
臉上帶著那種溫柔到極致的笑。
“我就知道,你還是忘不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