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分手後的第四天,薑以寧在學校論壇刷到一條帖子。
主樓放了幾張模糊的照片.
第一張是深夜的中醫館門口,一個男生渾身濕透地站在雨裏.
第二張是第二天早晨,同一個男生提著早飯等在館子外.
第三張是第三天的黃昏,男生還在那兒站著,旁邊垃圾桶裏扔著幾個空飯盒。
發帖人寫:
“連續三天了,風雨無阻,沈校草這是在等什麼?這毅力我是服的。”
薑以寧沒有細想,關掉了帖子繼續看書。
那天晚上十點,薑以寧從圖書館出來時,在路燈下看見了沈亦舟。
他整個人濕透了,頭發貼在額前,白襯衫皺巴巴地往下淌水。
手裏緊緊捂著個東西。
看見她,他快步走過來,把那個東西塞進她手裏。
是個小陶罐,還帶著體溫。
“塗這個。”
沈亦舟的聲音啞得厲害:“一天兩次,手能好。”
薑以寧看著他蒼白的臉,和布滿血絲的眼睛。
最終還是把陶罐遞回去:“我不要。”
沈亦舟急了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寧寧,你聽我說。”
他聲音發哽:
“我打聽到南城有個老中醫,配的燙傷膏特別好。我去求了三天,今天才求來的。這是最後一點了。”
路燈下,薑以寧看見他眼睛裏有水光。
她低頭看著那個小陶罐,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然後她想起醫院病房外那些話。想起他說“這三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假的”。
可現在他站在這裏,渾身狼狽,手腫著,眼睛紅著。
捧著一罐不知道從哪求來的藥膏。
多真啊。
真得讓她差點又信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平靜:
“沈亦舟。我們已經分手了。”
他把盒子又往前遞了遞,聲音顫抖:
“寧寧,林瑜的事,還有之前很多事我都沒處理好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行嗎?”
他往前一步,想拉她的手。
薑以寧後退一步說:“我們之間,就到這吧。”
沈亦舟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著她,看了很久。
最後他輕聲說:
“寧寧,我知道你還在生氣。可我對林瑜好全是因為你啊,你不喜歡我以後不靠近她了,好嗎?”
這句話讓薑以寧瞬間清醒,心頭那點不合時宜的溫情瞬間消失的幹幹淨淨。
是啊,她怎麼忘了呢?
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騙取她的信任和感情,好給林瑜鋪路。
薑以寧沒在猶豫:
“導師找我有事,先走了。”
薑以寧走到拐角處的垃圾桶,看都沒看就把藥扔了進去。
她不要他的任何補償。
手上的疤能好,心裏呢?
受傷了就是受傷了,不是補償後就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的。
夜風很冷,她走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