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畢業前最後一個月,薑以寧幾乎切斷了和沈亦舟、林瑜的所有聯係。
她每天泡在圖書館,論文改了一稿又一稿。
既然感情一塌糊塗,那至少學業上,她要贏得漂亮。
可最近幾天,她覺得不對勁。
無論走到哪兒,總有人對她指指點點。
圖書館裏,她剛坐下,鄰座的人就會收拾東西離開。
走廊上遇見同學,對方眼神躲閃,快步走開。
這天專業課,薑以寧剛走進教室,就發現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她。
目光裏有鄙夷,有好奇,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,愣住了。
桌麵上用紅油漆寫著五個大字:“臟女人去死!”
書包被人翻過,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。
薑以寧站在原地,渾身發抖。
“誰幹的?”
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裏格外清晰。
沒人回答。
但竊竊私語聲四起:
“還敢來上課?”
“聽說傳染性很強。”
“沈校草真可憐,攤上這麼個女朋友!”
薑以寧猛地轉身:“你們在說什麼?”
一個女生嗤笑一聲:
“裝什麼裝?校園牆都傳遍了,你病曆單都被貼出來了,性病!怪不得最近沈亦舟都不理你了!”
“就是,還禍害別人。”
薑以寧腦袋嗡嗡作響。
性病?病曆單?
“寧寧!”
林瑜從教室後門跑進來,眼神真摯:
“寧寧,你別怕。我陪你去醫院檢查,查清楚就好了!”
薑以寧看著這張寫滿“關心”的臉,忽然笑了。
“林瑜。”
她輕聲說:
“你就這麼急著替我認下這個病?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跟我有仇呢。”
林瑜臉色一白。
薑以寧不再看她,直接掏出手機打了兩個電話。
第一個打的是110,第二個打的是校醫院。
二十分鐘後,警察趕到。
校醫也提著醫療箱走進教室,在所有人注視下現場采樣。
沈亦舟也匆匆趕來。
檢測結果很快出來。
校醫當眾宣布:
“薑以寧同學所有檢測均為陰性,沒有任何傳染性疾病。”
教室裏一片嘩然。
警察開始調查。
校園牆的匿名發布ID很快被鎖定,注冊手機號是林瑜的。
薑以寧走到林瑜麵前,看著她慘白的臉:
“解釋一下?我的好朋友。”
林瑜嘴唇發抖,求助地看向沈亦舟。
“夠了,以寧。”
沈亦舟擋在她身前:
“你和林瑜這麼久的朋友,應該相信她。也許是她手機被盜用了——”
“被盜用?”
薑以寧笑出聲:
“那她剛才說要陪我去醫院的時候,信我了嗎?”
“她也是關心你。”
“好一個關心。”
薑以寧點點頭,往後退了一步:
“沈亦舟,我們分手吧。”
“林瑜,從今天起,我們就是陌生人。”
她轉向警察:“麻煩警方處理。”
警局裏,薑以寧做完筆錄時天已經黑了。
她在外麵等了很久,手機才終於響起。
是辦案警察:
“薑同學,經過調查,證據不足,我們決定撤案。”
薑以寧握著手機,站在路燈下。
好一個證據不足。
她知道,是沈亦舟再一次動用了他的勢力。
薑以寧點開手機看日曆,還有最後七天,她就要離開這裏。
等回京後,這筆帳她會全部討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