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念的愛好是畫畫,可在婚後因為諸多原因,她沒能再去深造而是安心在家做他的穆太太。
穆宴臣口中的賬號是她閑暇時唯一的樂趣,隻有在那裏她還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,可是現在就連那片淨土也被毀了。
她委屈得雙目通紅,柳青青卻走上前開始苦口婆心地說教。
“青兒雖不知穆哥哥所言是何物,不過身為女子本該老實本分待在家。拋頭露臉的事,不做也罷。”
“你說對嗎?穆哥哥?”
柳青青說著看向穆宴臣,他猶豫片刻,也跟著點了點頭。
江念心口發緊,那明明是他鼓勵自己不要為了家庭放棄自我才建立起來的賬號,每一條動態下都有他鼓勵性的評論。
穆宴臣眼睛亮亮地說自己是她的第一個死忠粉時的樣子,江念直到現在都記憶猶深。
可是如今為了柳青青,他大概已經全都忘記了吧。
她笑得悲涼,轉身回房。
終於洗去一身臟汙,對著鏡子費力為自己上了藥。
江念還是沒忍住打開了那個賬號,曾經談論畫作的評論區現在都變成了謾罵和詛咒。
有人說她不知廉恥,可沒人知道她才是穆宴臣從校服到婚紗明媒正娶的妻子。
有人罵她這樣的人該死全家,江念苦笑。除了媽媽,她也確實沒有其他家人了。
就連曾經萬分篤定能依靠終生的愛人,也變了心。
有人提到爺爺的葬禮,說他死了也是活該,江念眼圈一紅,再看不下去按滅了手機。
敲門聲在此時響起,把江念從悲痛的思緒裏抽離。
不等回答,穆宴臣已經自顧自地推開了門。
見她眼中有淚,眉心一動。
“今天沒救你隻是怕再影響了青青,她畢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,受不了這樣的刺激。”
“至於賬號,不做就不做了,反正我養得起你。”
沒等到江念的回應,穆宴臣軟了軟語氣走上前。
“我剛才和青兒解釋了你的賬號,她好奇地看了你的畫。所以想讓我問問你,你能不能,也幫她也畫一幅肖像畫?”
江念驀地抬起眼睛看他,渾身因為這句話不可置信地一顫。
那是很多年前,兩人正在熱戀期。
穆宴臣發現她的畫紙上有另一個男人的身影,吃醋到不行。
纏著她說以後隻能畫他一個模特,軟磨硬泡了很久才讓江念無奈點頭。
從那之後到現在,江念的筆下,隻有他一個人。
可眼下,他卻讓自己去畫柳青青。
果然,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了。
“可以嗎?畢竟也是你先動手打她的,就當作給她的補償。”
看他此時眼中閃爍著希望她應下的光,絲毫沒有想起曾經誓言的愧疚,江念隻覺苦澀。
她扯出一抹自嘲地笑,“好啊,我答應你。”
柳青青走進畫室的房間,嬌嗔著拒絕了穆宴臣的陪同。
房間隻剩她和江念兩個人時,柳青青脫掉了身上的裙擺。
她身上衣料隻剩一層幾乎透明的薄紗,脖頸上和胸前曖昧的痕跡明顯。
江念看到,險些握不住筆。
“這都是穆哥哥疼愛我時留下的,讓姐姐見笑了。”
柳青青羞澀地掩麵,那笑意卻像刀子紮進江念眼中。
她一筆一畫畫出眼前女人的樣子,和身上屬於自己愛人留下的吻痕。
最後停筆時,她才發現手臂都已經開始不受控地戰栗。
“有勞姐姐了。”柳青青像是沒看到江念泛紅的雙眼,穿戴整齊後走了出去。
江念回房捂住還會難過抽痛的心口,安慰自己,還有兩天了。
兩天後,一切都會結束。
可不到天亮,砰地一聲巨響,房門被踹開。
她驚醒,看到了門口一臉怒氣的穆宴臣。
“我以為你經過昨天是真的老實了。沒想到你這麼惡毒,竟然想出這樣的方式來害青兒!”
江念從床上坐起,對他憤怒的緣由毫不知情。
一部手機突然丟過來摔到她臉上,砸得她臉上瞬間紫青一片。
不等江念反應,亮著的屏幕內容更是讓她愣住。
那上麵竟然是柳青青的裸體畫像,就是幾小時前她畫的那幅,而且就發布在她的賬號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