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柳青青此時從他身後走出來,兩隻眼睛哭紅腫起。
“江家姐姐,我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,可也知道女子貞節為重。你怎能做出如此侮辱之事來毀我清白?如此,青兒還不如一死!”
“我沒有,這不是我做的。”
沒人相信江念的解釋,柳青青更是衝向陽台作勢要往下跳。
穆宴臣急忙上前抱住她,滿眼的心疼。
“青兒,不要做傻事,我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他低聲安撫懷中人,抬頭射向江念的雙眸卻像要噴出火來。
“來人,把畫室裏所有的畫,統統燒掉!”
江念聽到這話隻覺得渾身冰涼,他明明知道這是她多年的心血,也聽到了她的回答,可卻不相信她。
火光中看著自己的作品被一把火燒成灰燼,她好像看到自己多年的愛意也隨之化成一縷煙,再也消失不見。
不想再看兩人同仇敵愾的眼神,江念起身去拜別了朋友,最後去了一處京郊外的別墅。
那是穆宴臣父母的住所,這幾年她每周都要來一次,為她病倒的婆婆做按摩。
當初穆宴臣為她車禍九死一生,穆父穆母對她有了很深的意見。
為了不讓穆宴臣為難,江念婚後遵從二老的想法,辭去工作放棄畫畫。
穆母病倒後更是周周都來伺候,這才讓他們漸漸接納了她。
相處這些年,如今就要走了,總得來告個別。
照常按密碼開門,江念頓住,她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穆宴臣和柳青青。
平時對她總是冷著一張臉的穆母,眼下拉著柳青青的手親熱非常。
“還是你這孩子懂事,不像江念。進門這麼久,連孩子都不肯生一個。”
柳青青也比平時穩重許多,她正色道,“女子不為夫留後乃是無能,若我與穆哥哥成婚,必定生一堆孫子讓公婆享受天倫之樂。”
二老一聽,樂不可支,眼中對她的滿意更是掩飾不住。
穆母甚至大手一揮,將穆家的家傳手鐲拿了出來。
翡翠手鐲套進柳青青手中,也讓江念的心跟著一緊。
她也曾想過有一天他們能從心底接納自己,然後把這個象征著穆家兒媳的東西交給她。
可沒想到這麼多年床前盡孝,竟比不過柳青青的一麵之緣。
江念自嘲地搖頭,剛要離開。
穆母在此時看到了門外的她,神情微變招呼江念進去。
江念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愣了愣,尤其是穆宴臣。
“爸,媽,我來就是想說,以後我不會再來看你們了。因為我就要和...”
沒等她說完,穆母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,眼睛一橫瞪向江念。
“行了,我就知道你是來找事兒的。不就是因為穆臣身邊有了青青嗎?”
穆宴臣一聽這話瞬間了然,眼中的嫌棄更甚。
“你什麼時候還學會告狀了?幸虧我今天帶著青兒來看爸媽,不然還不知道你要亂說什麼。”
江念覺得自己這趟來得多餘,於是起身。
“那我走了,以後你的病,記得按時吃藥看醫生。”
本是一句囑咐穆母的話,卻讓她更加氣憤。
“站住!你這是什麼意思?詛咒我?不就是幫我找過一個醫生,現在你沒本事留住男人,就用這個來威脅長輩?”
江念不知這話從何而來,柳青青這時走上前觀察一番,在她解釋之前淡定開口。
“婆母的病,我或許有法子。”
她去後山花園尋了幾種草藥,將穆母的傷腿泡進去。
穆母感受了會兒,眼前一亮。
“還是青青有本事,比有些人找來的所謂名醫每次來都要折騰半天有用得多!”
“以後有我在,就不必勞煩江家姐姐請人來了。”柳青青接過話,有些得意。
穆母笑著擺手,“對,不叫他來了,我看也是個庸醫。”
這番話江念聽著刺耳,看向門外那個她拖媽媽關係才找來的醫生,更覺得抱歉。
“那好,以後多保重吧。”
說完她出門,“對不起啊,秦醫生,他們不懂亂說的。”
被喚作秦醫生的男人也不惱,拿過醫藥箱和她一起往外走。
“沒事。”
他看得清楚,剛才那人的方法隻能起到虛假的即時效果。
隻不過聽到他們對江念說的話後,他突然不想告訴他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