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穆宴臣急忙跑出來,江念也下意識跟過去。
柳青青正倒在路邊捂著小腿一臉痛苦,露出來的皮膚能看到她腳踝處有些紅。
見他來,盈滿淚水的雙眼抬起可憐巴巴地望向他。
穆宴臣果然心疼得不像話,反手用力推了一把江念。
語氣幾乎泄憤,“看你幹的好事!”
這一下江念沒設防,整個人向後摔去。
頭磕到台階上咣啷一聲,讓她眼前陣陣發黑。
視線終於恢複清明時,她看到的是穆宴臣抱起柳青青向外走的身影。
急切的關心聲鑽進她耳中,讓她想起大學時他們一次出去玩路上遭遇的車禍。
即將與另一輛車相撞的瞬間,穆宴臣隻深深看了江念一眼。
然後毅然決然調轉了方向盤,承受了大半傷害。
被送往醫院的路上他疼到麵無血色,聲音虛弱得不像話,仍不忘伸手幫她擦眼淚。
“念念不哭,隻要有我在,我絕不會讓你受任何傷。”
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流下來,將記憶中當年的畫麵染成一片血紅模糊。
江念自嘲地彎了彎唇,生死之時都能事事為她著想的男人,終究死在了記憶裏。
她艱難爬起,一個人去附近的醫院包紮傷口。
排隊時,江念明顯感受到許多異樣的目光正向自己投來,甚至還有人對著她竊竊私語。
“小三、破壞人家家庭、靈堂被找上門也是活該。”這樣難聽的字眼接連鑽進江念耳中。
她顫抖著拿出手機,果然看到了穆宴臣昨天發出來的那則澄清。
為了維護柳青青,他輕描淡寫幾句話就將他們的夫妻關係否認,將她送進輿論的漩渦中。
“啪”一個玻璃吊瓶從遠處丟過來,猛地砸到江念身上。
“打死這個破壞人家家庭的賤人!”
不知是哪個正義之士開始的,周圍的人都開始激動起來。
玻璃瓶,爛水果、臭雞蛋,從四麵八方而來。
砸得江念跌倒在地上,想要爭辯都沒機會開口,隻能無助地不停將身體向後縮。
閃光燈和惡意的鏡頭在眼前晃動,甚至有人上前撕扯她的衣服。
絕望之時,江念在視線一角看到了穆宴臣。
她下意識向他呼救,“宴臣,救我。”
此時的穆宴臣正在陪著柳青青換藥,見到江念這樣也是一愣,瞬間眉頭緊皺。
常年以來的保護欲驅使他快步向江念的位置跑去。
可即將到她身邊之前,一雙柔若無骨的手拉住了他。
柳青青弱柳扶風,氣煙聲絲。“穆哥哥別去,你若去了,那將青兒置於何地?”
穆宴臣的腳步停住,看著眼前的女人虛弱的樣子,最終還是沒有上前。
江念將一切盡收眼底,看他著急隨即因為柳青青的一句話改變了主意,最後默然離開。
即使已經決定離開,可眼前的一幕還是如尖銳的利刃般刺進她心口,一下又一下在她心上生拉硬拽。
最後還是醫院的保安驅散人群,江念在醫護人員鄙夷地注視下傷口終於被處理好,帶著一身的狼狽回了家。
她推門而入,穆宴臣和柳青青的說笑聲戛然而止。
兩人向江念看過來,柳青青上下打量了下隨後嫌棄地捂住了口鼻,穆宴臣的眼神則有些閃躲。
江念想到剛才那一幕,已經不想再和他們浪費口舌。
轉身想要回房間清理自己,一聲大度的原諒卻從身後傳來。
“雖然江姐姐動手打了我,但青兒顧全大局。已決定原諒你的行為,不再與你計較。”
江念轉身笑了,“我不需要你的原諒,從來都不需要。”
“江念!”穆宴臣噌地站起,眼中都是對她不識好歹的失望。
“我原本想著你被網友人肉苦心經營的賬號也被人挖了出來,這才勸青兒不再和你計較。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冥頑不化!”
“你說什麼?!”
江念的表情僵住,臉色陡然間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