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亭江月坐在拘留所的長椅上,額角的傷口已經被簡單處理過了,襯得臉色愈發蒼白。
她沒有聽警察說話,隻是望著鐵窗外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,眼神空洞。
直到傍晚,民警將手機遞還給她,她才撥通了父親的電話。
“爸,我在警察局。”
“月月,別怕,爸爸已經申請到後天的航線了,到時候會有私人飛機帶你回家。”
亭江月喉嚨發緊,隻輕聲說了句:“好,爸,我等你。”
此刻的她,隻想盡快逃離這個讓她傷痕累累的地方。
然而第二天一早,薄雲徊就帶著人來保釋她了。
亭江月望著這個神色晦暗不明的人,一瞬間忽然不想出去了。
“跟我走。”
他語氣冷硬。
亭江月沒有動,“去哪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薄雲徊不由分說地拽住她的手腕,被她強行塞進了一輛車裏。
一進車,亭江月就聞見車廂內彌漫著他慣用的雪鬆味香水。
一路上,兩人一言不發,車廂內的氛圍壓抑得可怕。
薄雲徊專注地開著車,側臉線條冷硬,沒有看她一眼。
不知過了多久,車子駛離市區,停在了一處廢棄的工廠外。
這裏空曠而雜亂,散落著廢棄的零件和破舊的工具。
不等亭江月細想,薄雲徊就將她拽下車。
工廠中央,一台巨大的攪拌機正轟鳴著。
薄雲徊將她推到攪拌機前,巨大的氣流裹挾著鐵鏽味撲麵而來,讓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“亭江月,把小言交出來!”
薄雲徊的聲音冰冷得可怕,黑眸中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懷疑,“你把他藏哪裏去了?”
亭江月愣住了。
她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猜忌與恨意,隻覺得荒謬又可笑,“我沒有藏小言,我不知道他在哪裏。”
薄雲徊冷笑一聲,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“除了你,還有誰會這麼做?你恨我,恨書魚,就拿小言來報複,亭江月,你真夠惡毒的!”
他眼神裏的厭惡與憎恨毫不掩飾。
亭江月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,這張曾經讓她癡迷的臉,此刻卻隻剩下厭惡。
“薄雲徊,在你心裏,我就這麼不堪?”
“不然呢?”薄雲徊後退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“快回答我,不然......”
“我說了,我沒做,不然你把我推下去吧。”
亭江月平靜說著,甚至還往前走了幾步。
薄雲徊額頭青筋直跳,下意識拽住她。
就在兩人僵持之際,薄雲徊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接起通話, 亭江月聽見了威脅的聲音。
“薄總,想要回你的寶貝兒子,就準備一千萬現金來郊區的廢棄倉庫,不準報警,否則,你就等著收屍吧!”
薄雲徊的身體瞬間繃緊,眼神變得銳利,“你們把他怎麼樣了?如果他少一根頭發,我讓你們生不如死!”
“放心,我們就不會傷害他。”
對方說完,便掛斷了電話。
薄雲徊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他轉頭看向亭江月。
“不是我做的。”亭江月平靜地直視他。
薄雲徊皺起了眉頭,“我沒懷疑你。”
聞言,亭江月嗤笑了一聲,
沉默在蔓延,最終,薄雲徊還是拽著她的手腕,“跟我走。”
很快,林書魚也趕了過來。
她臉色蒼白,眼眶通紅,拉著薄雲徊的胳膊哭道:“雲徊,我們一定要救回小言,我不能失去他。”
薄雲徊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:“放心,我一定會救他的。”
三人驅車前往廢棄倉庫,薄雲徊提著裝滿現金的箱子來到交易地點。
薄池言被綁在一根柱子上,嘴裏塞著布條,看到他們進來,眼睛裏滿是恐懼。
“錢帶來了,放了他!”薄雲徊將箱子扔在地上。
綁匪打開箱子,確認現金無誤後,卻突然掏出刀,獰笑道:“薄總,不好意思,我們老板說了,斬草要除根。”
說著,一名綁匪舉刀朝著薄池言砍去。
林書魚嚇得尖叫一聲,下意識地後退,慌亂中竟將身邊的亭江月推了出去。
刀刃深深砍進了亭江月的肩膀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。
她悶哼一聲,下意識反手奪過綁匪手裏的刀。
薄雲徊也反應了過來,看著亭江月肩膀上的傷口,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湧上心頭。
他立刻衝上前,一腳踹開那名綁匪,與綁匪扭打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