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土包子你胡說什麼呢?”
粉裙女孩第一個嗤笑出聲。
嘴角便勾起一絲不屑的弧度,
指尖輕彈,
那張二筒落在了牌桌上。
“我就打了,你倒說說看我怎麼輸?”
話音未落,
“胡了。”
對麵一直沉默的黃衣女,
輕輕推倒了自己的牌。
清一色筒子,單吊二筒。
牌桌周圍瞬間安靜。
顧青嵐臉上的笑容僵住,
她猛地看向牌桌,
那裏赫然已經躺著三張二筒。
“怎麼可能,牌桌上明明有三張了,你怎麼會不換牌?”
黃衣女也抬起眼,目光越過牌桌,
第一次認真看向我,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過來。
我語氣平淡,
“你從第六巡開始聽牌,手牌一直是聽卡二筒。”
“第九巡,你還沒輪到打牌,二筒就被下家先打掉了。”
“而上一巡,你本來可以胡,但摸牌後猶豫了半秒,顯然是想轉成更好的牌型。”
“直到剛才,你終於調整好了牌,所以她打出的任何一張筒子,你都有可能胡。”
“但我認為,你會選擇胡的那張牌,還是你等得最久的那張二筒。”
我頓了頓,看向粉衣女孩震驚的臉,
“另外,你左手邊這位姑娘,手裏捏著風牌一直沒打,明顯在做小四喜。”
”你剛才如果打東風,她也能胡。”
我衝一旁臉色鐵青的顧青嵐笑了笑,
“別太關注手上的牌,忽略了別的殺機。”
“你就看了幾眼牌,”
最初嘲笑我的粉衣女孩張大了嘴,
“這麼快就算出了所有人的牌路和打法?”
周圍響起抽氣聲,
看我的眼神從輕蔑變成了隱約崇拜。
顧青嵐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
她擠出一絲生硬的笑容,打斷了眾人的議論,
“比賽要開始了,我先過去準備了。”
周圍的人如夢初醒,
紛紛湧過去為她加油。
她轉身離開,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,
“不過是點投機取巧的眼力,上不得台麵的花招。在真正的實力麵前,什麼都不是。”
顧青嵐上場後,
她手法嫻熟,算牌精準,一路連勝,引來陣陣喝彩。
“聽說顧家花三千萬拍下了雀神秘籍,看來確實不一般啊。”
“這次顧家怕是又要蟬聯冠軍了!”
父母和哥哥坐在觀賽席前排,笑容滿麵。
隻有我百無聊賴地坐在後方,
這些所謂賭王世家的底蘊,
看來也不過如此。
直到半決賽,
上來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二流家族,
陳家的小少爺。
牌局一開始,
顧青嵐依舊順風順水,步步緊逼,
引得觀眾席上顧家支持區陣陣歡呼。
陳家少爺看起來有些手忙腳亂,
牌打得似乎毫無章法,隻是勉強支撐。
隻有我的目光灼灼,
不對。
他在藏拙。
他的每一次失誤都太恰到好處,
微妙地避開了顧青嵐可能的進攻路線,
同時悄無聲息地構築著自己的防線。
我看得懂他在偽裝,
卻一時沒看懂他偽裝之下,
真正的殺招究竟埋在哪裏。
牌局進入中後段,
顧青嵐越發得意,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。
陳家少爺則額角滲出了細汗。
觀眾們都以為勝負已定。
我的心卻越提越緊。
就在顧青嵐拿起一張八萬,
即將打出去的瞬間,
我腦中忽然靈光一閃,
我明白他的意圖了!
猛地站起身,大聲喊道,
“等等,不能打那張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