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聽到何寶梅罵白眼狼。
我差點笑出聲。
還真讓她說中了。
我媽要是當了白眼狼,肯定是有人教的。
可我這個教她的小白眼狼,卻是被他們所有人逼出來的。
我媽死後,他們誰都不要我。
我五歲開始流浪。
看慣了路邊大叔不懷好意的眼神。
就算他們肯給我口吃的,我也是拿完就跑,臨走,還要踹他要害兩腳。
後來打童工,人家都說老板娘對我好,被認了幹女兒,以後就是享福的命。
可我得知她終於有了身孕後,還是立刻決定,偷了她家的現金馬上跑路。
不知內情的人都罵我是白眼狼。
我卻覺得這沒什麼不好。
至少,我沒被人占過便宜。
甚至,我還想過,要是我媽也是個白眼狼。
我是不是就不必過得這麼顛沛流離了?
我媽被何寶梅罵的狗血淋頭。
不得已,她小聲地哀求我:“能不能不要這麼多?”
我當然回她不能:
【趕緊的,拿不到五百塊嫁妝,我明天就讓你娘掉豬圈,被豬拱死】
瞎話張嘴就來。
軟的不行,就來硬的。
我媽也是沒招了,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橫在脖子上:
“娘!你不給,我就不嫁!”
我光知道,我媽幹起活來不要命,沒想到她威脅起人來更不要命。
何寶梅臉色煞白,直喊她冷靜。
她弟王勇也在一旁勸:“給你!姐!”
“不就是嫁妝嗎?我們給!”
我媽還以為她娘和她弟心疼她呢。
殊不知倆人在背後嘀咕。
“不就是500塊錢嗎?姐要就給她,等她嫁進村長家,還怕要不到500塊?”
這是她護了一輩子的弟弟。
“可是500確實太多,村長家一共給了1000塊。”
“這兩天,你哄哄你姐,她心軟,你稍微對她好點,她就不忍心要那麼多嫁妝了。”
這是她聽了一輩子話的親娘。
但凡我能摸得著碰得著他倆。
我勢必要將他們打得鼻青臉腫。
可惜,現在的我,不行。
所以,我發號施令:
【王潔,明天讓你娘給你做兩床新被子】
【讓你弟給你做一套五鬥櫥】
【親手做】
嗬嗬,他倆不是要對我媽好點兒嗎?
我倒要看看,他倆是怎麼個好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