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打小就是個白眼狼。
五歲流浪。
路邊大叔勸我跟他回家,我拿了他的燒餅還要踹他兩腳。
十歲打童工。
膝下無子的老板娘想認我當幹女兒。
我能在大年夜偷她半個家。
後來,我意外翻開我娘留下的日記本。
才知道,原來她是為了給她弟還賭債生生累死的。
好家夥,我剛想找我那舅舅還錢。
再睜眼,我竟穿到980年。
外婆正道德綁架,逼我娘嫁給村長家的瘸腿兒子換彩禮:
“大丫兒,你不嫁,咱家就沒錢給你弟娶媳婦。”
“你忘了小時候,你弟每次吃饃饃都給你掰一半了?”
“你忍心看他打一輩子光棍兒?”
話落,有個聲音弱弱地在我耳邊說:“那是不忍心,畢竟那是我弟......”
我呸了一聲。
咋的,扶弟魔沒當夠是吧。
不好意思,媽,您先歇會兒。
您的白眼狼女兒來給你主持公道了。
........
【是你弟咋了?】
【王勇榨幹你的時候,可沒想過他是你弟!】
我忍不住怒吼一聲。
我媽話沒說完,就被我打斷。
她嚇得一愣,問:“誰?誰在說話?”
我看了看一旁的老式梳妝鏡。
原來穿過來的隻有我的意識,沒有我的肉身。
行吧,雖然裝神弄鬼不道德。
但為了讓我媽快點接受,我隻能騙她:
【我是大仙兒,來救你的】
好在我媽膽小,信這個也怕這個。
她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木墜子,怯生生地問我,大仙兒,有什麼指示。
我思索了片刻,看著地上撒潑打滾的我外婆,何寶梅。
她正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,衝我媽賣慘:
“不忍心就對了。”
“小潔啊,我們老王家全靠小勇傳宗接代了。”
“你可得幫幫你弟啊!村長家彩禮我們都收了,你不嫁不行啊!”
我嗬嗬一笑。
傳宗接代?
你們這樣的,最適合的是斷子絕孫!
我想起我媽寫的日記。
她高中剛畢業,就被我外婆嫁給村長家的瘸腿兒子換彩禮。
我媽心軟,想著給她弟留錢娶媳婦,一分嫁妝都沒要。
可沒有嫁妝,她在婆家就抬不起頭。
盡管這樣。
婚後,我外婆還是三番兩次哭窮,說我舅結婚要蓋新房,逼著我媽從婆家拿錢。
不到一年,村長就抓到我媽倒貼娘家近萬塊。
公婆氣到病危,我媽被連夜趕回了家。
我外婆依然不肯收斂。
仗著我媽肚子裏壞了村長兒子的種兒,就獅子大開口。
終於,村長一家被逼的舉家搬遷,扔下我媽再無聯係。
而我媽卻見不得染上賭癮的我舅被追債人打死,連打五份工。
最後在我五歲那年,她累死在了流水線上。
哼,要不是我那吸血的外婆和舅舅。
我媽怎麼會死?
我怎麼會變成孤兒?
我恨呐。
巴不得讓他們把欠我和我媽的立馬吐出來。
於是我脫口而出,給我媽提了第一個要求:【要嫁妝,500塊】
她皺了皺眉頭,顯然不能理解:
“小勇急著結婚用錢,他畢竟是我弟,我不能......”
果然,現在的她還是那副扶弟魔的德行。
我提醒她:【看見你弟腕上新手表了沒?上海牌的】
【你以為你有得選?別天真了,宋家給你的彩禮早讓他們花了一半】
【你現在不趁機要嫁妝,以後在婆家抬不起頭的時候,你弟才不會體諒你呢,他隻會逼你偷錢倒貼娘家】
我媽遲疑,不敢相信卻也不敢不信。
半晌,她到底還是衝著何寶梅,頭一低,手心向上一伸:“娘,你給我500塊錢嫁妝!”
話落,何寶梅難以置信地看著她:“你說啥?”
“誰教你的,還當上白眼狼要嫁妝了?!”
“你知不知道500塊都夠買三轉一響了,你還真敢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