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廚房排氣扇嗡嗡轉著。

我站在流理台前，拿水果刀削蘋果。

外麵趙美娟尖叫，林浩咆哮。

“掃把星！都是你克的！”

趙美娟在客廳吼。

那一遝錢被林浩撕壞幾張，剩下的死攥著不撒手。

趙美娟拽不動兒子，轉頭衝廚房喊：“林知意！躲裏麵裝死？自從你回來，家裏就沒安生過！”

我端著果盤出去。

盤子往茶幾上一擱，當啷一聲。

我沒接話，顧自坐下。

客廳沒法看。

趙美娟手腕兩排牙印滲血，頭發散著。

林浩攥著撕爛的鈔票，正對著角落的小泰迪出氣。

那是豆豆，我上個月撿回來的流浪狗。

林浩抬起運動鞋，一腳踹在豆豆肚子上。

“汪！嗚嗚！”

豆豆慘叫，縮成團往後躲，被林浩踩住尾巴。

“讓你叫！”

林浩罵著，扭頭盯住桌上沸騰的火鍋。

他一把拎起豆豆後頸皮，拖向餐桌。

“把你煮了吃狗肉火鍋！”

李秀蓮捂胸口：“哎喲，浩浩，臟啊！那是狗！”

趙美娟也喊：“浩浩快放下，那是你姑姑撿回來的。”

三人齊刷刷看我。

以前林浩闖禍，他們就這樣看我，等我衝上去做壞人，再反過來怪我對孩子凶。

林建國縮著脖子擠眼睛：“知意，還不快管管你的狗！”

我沒動。

管？

憑什麼。

【看什麼看？】

【脖子不想再斷一次。】

【上輩子救這隻狗，被林浩拿開水燙一背水泡。你們說小孩子不懂事。】

【這輩子，豆豆，對不住。】

【而且......】

我盯著正往火鍋裏扔狗的林浩。

【林浩這就是個變態。】

【等會兒狗掙紮咬人，他覺得不好玩，就會換個目標。】

【比如旁邊那個隻會讓妹妹擋槍的親爹。】

【滾油潑臉上，正好熟一層皮。】

林建國渾身一抖。

那邊豆豆回頭就是一口。

“啊！”

林浩手一鬆，豆豆掉地上，夾著尾巴竄進沙發底。

林浩手背冒出血珠，氣得跺腳。

他轉了一圈，盯住正往後縮的林建國。

“爸爸，我看你也不順眼！”

林浩抓起剛才盛湯的大勺，還滴著紅油。

他舀滿一勺，走向林建國。

“爸爸，我想看你跳舞。”

“別！浩浩！我是爸爸！”

林建國想跑，腿卻發軟。

“嘩啦！”

一勺滾油潑在林建國大腿上。

“嗷！”

林建國從椅子上彈起，捂著大腿亂跳。

我撿起一塊蘋果塞嘴裏。

【這就叫了？】

【還不夠。】

【等下他撕了房產證衝進馬桶的時候，希望能叫大聲點。】

【畢竟那是媽的養老房，哥唯一的財產。】

正要去扶兒子的李秀蓮兩眼一翻，身子直挺挺往後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