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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浩張嘴就開始嚎：“你敢扔我東西！壞媽媽！我要燒死你！”

他跳下椅子，抓起盤裏的紅油雞翅甩向趙美娟。

雞翅砸中她眉心，紅油順著鼻梁淌進嘴裏。

趙美娟捂著臉叫喚一聲。

媽根本沒看兒媳婦，隻顧著哄孫子。

她撿起筷子，夾了個大雞腿往林浩碗裏塞：“浩浩乖，不玩火，奶奶給你吃雞腿。”

她手抖得厲害，時不時往我這邊瞟。

林浩一巴掌揮開，雞腿拍在媽臉上。

“老東西！別管我！我要打火機！”

醬汁糊了她一臉，順著法令紋往下滴。

我挑出一根魚刺，放進骨碟。

【這就受不了了？】

【這才剛開始。】

【媽，再哄兩句？】

【上輩子這時候，浩浩手裏拿的是不鏽鋼叉子。】

【嫌你囉嗦，一叉子紮在你左眼球。】

【血濺了半米高，你在地上打滾。】

【到了醫院，醫生問起來，你還護著他，非說是我遞叉子不小心。】

【我名聲臭了，你眼瞎了。這輩子看你運氣。】

媽剛伸向林浩的手猛地縮回，死死捂住左眼。

她哆嗦著看我，又看向林浩。

林浩手裏正好抓起一把叉子亂揮。

媽往後縮了縮身子。

趙美娟也僵住，連臉上的油都忘了擦，盯著那把叉子。

她轉頭瞪我，喉嚨發緊：“知意啊！”

她嗓門拔高：“廚房湯好了，你去盛，再切點水果！”

我放下筷子，起身，正好我也懶得看這出鬧劇。

路過玄關衣架，我瞥了眼趙美娟那個貸款買的LV包。

【趕我走？行。】

【林浩這會兒正不爽，遊戲賬號缺兩萬塊買皮膚。】

【嫂子包裏剛取那兩萬現金，是準備明天回娘家的吧？】

【上輩子我去廚房，林浩偷錢充遊戲，最後賴我頭上，逼我賠了三萬。】

【這回我看你們賴誰。】

身後立刻傳來桌椅碰撞聲和急促腳步。

趙美娟衝過來。

林浩不知什麼時候溜下桌，正踩著小板凳翻那個LV包。

他手裏攥著一遝沒拆封條的百元大鈔。

“林浩！你在幹什麼！”

趙美娟尖叫著撲過去拽他的手。

林浩張嘴就咬在她手腕上：“給我！這是我的錢！”

屋裏死寂一片。

背後三個人盯著我。

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