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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飯桌一片狼藉。

林建國癱在沙發上，大腿紅腫起著一排燎泡，嘴裏直哼哼。

李秀蓮抹著眼淚給兒子塗燙傷膏：“浩浩那是嚇手抖了，建國你別怪他。”

趙美娟捧著林浩的手包紮：“死狗！我看要把皮剝了才行！看看把我們浩浩咬成什麼樣了！”

林浩坐在茶幾上晃腿，手裏攥著切西瓜的長刀，另一隻手把玩防風打火機。

他黑眼珠轉了轉，跳下地走到防盜門邊。

哢噠兩聲。

反鎖了。

他拔下鑰匙揣進褲兜。

趙美娟擠出笑臉：“浩浩，鎖門幹什麼？還得送爸爸去醫院。”

林浩背靠防盜門。

“不許去。”

他歪頭露出半口缺牙：“玩殺人遊戲。我是殺手，你們是平民。誰動殺誰。”

屋裏沒人敢出聲。

趙美娟臉上的肉發抖：“浩浩，媽怕......”

“膽小鬼！”

林浩大叫，揮刀劃向趙美娟。

刀鋒割破羽絨服，鴨絨炸開，飄得到處都是。

趙美娟跌坐在地，看著冒出的棉絮尖叫：“瘋了！這孩子瘋了！”

林浩反而更來勁，跳起來抓起電視櫃那瓶五糧液，一口咬開瓶蓋。

酒味衝出來。

“倒酒咯！倒酒咯！”

林浩把白酒潑在木地板上，正好堵住去路。

我坐在陽台邊的單人沙發，叉起一塊蘋果咬下。

這位置離門最遠，離陽台最近。

【來了。】

【上一世的除夕滅門，提前了兩小時。】

【防盜門特製防撬，沒鑰匙打不開。那刀昨天剛磨過。】

【林浩現在就是個畜生。】

林建國和李秀蓮縮在牆角，盯著地上的酒漬發抖，聽見聲音又猛地看向我。

李秀蓮哭喊：“浩浩！我是奶奶！”

林浩舉起防風打火機。

“再見，膽小鬼。”

他點燃一張紙巾扔在地上。

轟一聲。

火苗順著酒漬竄起，封住客廳。

熱浪撲臉。

李秀蓮和趙美娟同時慘叫。

我起身退到陽台門邊。

【火起得真快。】

【剛才去廚房，順手把陽台門鎖扣撥開了。】

【現在剩最後一件事。】

我盯著隔著火牆大笑的林浩。

【林浩褲兜裏那打火機剛才摔裂了，還在漏氣。】

【現在溫度這麼高，他還一直按著打火。】

【那就是個小炸彈。】

【這一下炸不死也得斷隻手。】

【而且他正往廚房跑，門口放著備用煤氣罐。】

【三。】

【二。】

林建國和趙美娟張大嘴，被煙嗆得咳嗽不出聲。

眼睜睜看著林浩舉著打火機衝向廚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