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壽宴的風波,並未讓我脫離險境。
父皇的多疑,遠超我的想象。
當晚,我被兩個太監從冰冷的偏殿裏架起。
為首的太監總管,是父皇最忠心的一條狗。他捏著嗓子,皮笑肉不笑地對我說:
“五殿下,陛下說您終日無趣,特意為您尋了些好玩的小寵物。”
我被他們帶到了禦花園深處,一個陰森的地窖前。
“萬蛇窟。”
牌匾上的三個字,沾著暗紅的血跡。
父皇就坐在地窖對麵的高台上,月光下,他的身影模糊不清。他的手裏,似乎在把玩著什麼東西。
我認出來了,那是六弟的屍體,已經被煉化成了一具幹癟的木乃伊。
“推下去。”
父皇冷漠的聲音傳來。
我被一股巨力推入坑底。
“嘶嘶——”
數百上千條色彩斑斕的毒蛇,瞬間被驚動,蛇信吞吐,腥臭的氣味撲麵而來,令人作嘔。
我像個真正的傻子一樣,好奇地看著滿地的“繩子”。
一條翠綠的竹葉青,猛地竄起,尖牙狠狠刺入我的小腿。
劇痛鑽心。
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,此刻都會尖叫、會掙紮、會拚命甩開那條蛇。
我不能。
我必須壓製住身體的每一絲本能反應。
我咯咯地笑了起來,伸手抓住那條還掛在我腿上的竹葉青,像抓起一根普通的麻繩,在手裏甩來甩去。
嘴裏還含糊地念叨著:
“繩子......花繩子......玩......”
更多的蛇爬了上來,冰冷的蛇鱗滑過我的皮膚,鑽進我的衣衫。
我能感覺到父皇在高處那雙鷹隼般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我的臉,我的每一個微表情。
隻要我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恐懼、痛苦,或者屬於正常人的理智,埋伏在暗處的弓箭手,會立刻將我射成刺蝟。
我任由那些毒蛇在我身上撕咬,尖牙刺破皮膚,毒液注入血液。
我甚至主動抓起一條赤練蛇,好奇地湊到嘴邊,狠狠咬了一口。
蛇肉的腥味和血味在嘴裏蔓延。
毒素開始發作,我的視線漸漸模糊,四肢傳來麻痹感。
但我知道,我的“穿越者獵殺係統”自帶的“初級毒抗”正在生效。
我不會死。
我必須利用這種毒素帶來的迷離感,演得更像一個真正的瘋子。
不知過了多久,高台上終於傳來父皇的聲音,帶著一絲疲憊和失望。
“看來,真是個癡兒。”
“不知痛,不知懼。”
太監把我從蛇窟裏撈上來時,我渾身腫脹,布滿了細密的牙印,臉上卻還掛著滿足的傻笑,嘴裏不停地喊著要“花繩子”。
父皇從高台走下,扔給我一顆黑色的藥丸。
“吃了它。”
我毫不猶豫地吞下。
這不是仁慈,這是最後的測試。
他在測試我的身體,對解毒丹是否會產生屬於“玩家”的異常排異反應。
丹藥入腹,我身上的腫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。
我茫然地看著自己的身體,然後又指著那些蛇,拍手大笑。
父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轉身離去。
“沒用的廢物。”
我聽見他輕聲的呢喃。
我安全了。
至少,肉體上的測試,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