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大周皇室唯一的“傻子”皇子,整日隻知玩泥巴。
因為我的父皇,是一位專門獵殺“生而知之者”的暴君。
大哥三歲背《靜夜思》,五歲被父皇摔死在大殿;二哥七歲造火藥,當晚東宮走水,屍骨無存。
父皇摸著我的頭感歎:“還是癡兒好,癡兒不爭,朕才放心。”
我流著口水傻笑,藏起眼底的寒意。
直到父皇六十歲大壽,剛找回的私生子六弟爬上龍椅。
他衝我眨眨眼,當著滿朝文武的麵,用標準的倫敦腔對我說:
“System says you are a player, too.(係統說你也是玩家。)”
父皇慈愛的笑容瞬間凝固,緩緩抽出了腰間的九龍劍。
......
六弟清脆的童音在大殿裏回響,每一個音節都像一記重錘,砸在我的心上。
全場死寂。
文武百官的呼吸都停了,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釘在我身上,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父皇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,他握著劍柄的手,青筋暴起。
他眼底有金光在閃爍,我知道,那是他用來偵測穿越者的技能。
那眼神,不再是看一個癡傻的兒子,而是在審視一頭待宰的牲畜。
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:這個蠢貨。
身體的本能快過大腦,我歪著頭,嘴角的口水拉得更長,眼神空洞地看著龍椅上那個不知死活的六弟,仿佛在看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。
六弟見我不回話,急了。
他從龍椅上跳下來,跑到我麵前,小臉上滿是天真的殘忍。
“五哥別裝了!我的最強爭霸係統麵板顯示你有S級潛力!我們聯手,這老皇帝就是個NPC,一刀就能秒了!”
“嗡——”
父皇手中的九龍劍發出一聲長鳴。
他一步步走下了台階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。那股如山嶽般的威壓,讓滿朝文武跪了一地,瑟瑟發抖。
劍尖冰冷,抵住了我的喉結。
隻要他再進一寸,我的頭就會滾下來。
我能聞到劍鋒上淡淡的血腥味,那是大哥和二哥留下的。
父皇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地獄般的寒氣。
“祁兒,他在說什麼?”
“什麼是......NPC?”
我必須活下去。
我突然咧開嘴,發出一陣咯咯的傻笑。
我一把抓起麵前案幾上那個沾滿了灰塵的壽桃,連帶著旁邊爬過的一隻油亮的蟑螂,一起塞進了嘴裏。
“哢嚓。”
蟑螂的硬殼在齒間碎裂,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混合著桃子的甜膩,瞬間在我口腔裏炸開。
我大口咀嚼著,任由混雜著泥土的汁水順著嘴角流下。
我含糊不清地指著六弟,興奮地大喊:
“吃......大桃子......給爹吃......”
說著,我把手裏那團嚼得稀爛的、令人作嘔的混合物,虔誠地捧向父皇。
父皇盯著我,眼中的殺意停頓了一瞬。
他嫌惡地皺眉,轉頭看向六弟,臉上重新浮現出一抹笑,一抹殘忍到極點的笑。
“看來,這裏隻有你一個是‘聰慧’的。”
他話音剛落,手腕一抖。
九龍劍劃出一道金光。
但不是斬首。
我看到,一根隻有我能看到的、連接在六弟頭頂的虛幻絲線,被一劍斬斷。
“啊——!”
六弟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,仿佛靈魂被硬生生抽離了身體。
他猛地栽倒在地,七竅流血,身體抽搐了幾下,便再無聲息。
一縷微不可查的黑氣,從六弟的屍體上飄起,被父皇當著所有人的麵,輕輕吸入鼻中。
他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,仿佛品嘗了世間最美的佳釀。
我低著頭,繼續癡癡地笑著,口水滴落在冰冷的地磚上。
活下來了。
第一波,我苟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