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生產結束,所有人都在重症監護室守著我剛出生的一對兒女。
周宴京一邊給我更換產褥墊,一邊對我說:
“我出軌了。”
我一愣,腦袋像缺了氧,一片空白。
他繼續輕描淡寫道:
“你查出妊娠三周的那天,合作商強行塞到我床上的,我也喝多了,沒收住。”
可那天他跟我說一直在加班。
“你孕期兩次得了婦科病,是因為我找了小姑娘後沒洗就碰了你。”
“你想繼續過也行,離婚也行,但你拿不到孩子的撫養權。”
心臟像是被撕裂,我強行抑製喉嚨裏泛起的腥甜。
啞聲問他:
“我們不是說過變心要告訴對方嗎?”
周宴京麵不改色:
“小姑娘是外圍,生的孩子不體麵。”
所以我被當成了一個生育工具?
剛剛以為生下愛情結晶的喜悅如今變成巴掌扇在了我臉上......
......
分娩後的餘痛裹紮著心頭的絞痛席卷全身。
我咬牙問他:
“那為什麼選在這個時候告訴我?”
周宴京替我擦拭身子的動作一頓,語氣淡淡:
“我不想騙你,你陪我同甘共苦十年,你有權知道這一切,不能因為我的私欲剝奪你選擇的機會。”
選擇什麼?
選擇接受這三個人的婚姻,還是選擇離婚,跟辛苦生下的孩子們分別?
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抬頭死死盯著他的眼睛:
“你就這麼愛她?”
愛到可以背叛我們的十年。
周宴京將毛巾丟進水盆裏,居高臨下望著我:
“倒也不是,我愛的一直是你,隻是在一起久了沒了激情,突然想找點新鮮感。”
“就連昨晚你被尾隨給我打電話的時候,我就在距離你不到二十米的賓館裏,跟小姑娘一起。”
“後來你驚嚇過度羊水破了,小姑娘在脖子上套了個項圈說要做我的狗,看著她渴求的樣子,我想救你的欲望也被打消了。”
嗡的一聲,我腦子裏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。
昨晚我吃過晚飯後有些消化不良,就在附近轉悠,結果被一個變態盯上了。
我下意識給周宴京打去電話,剛接聽就聽到那邊有奇怪的聲音。
可我還沒來得及說話,周宴京就說:
“我這邊有個難纏的客戶,有什麼事晚點說。”
說完他就掛了電話,再打過去已經顯示關機。
最後我被變態按在地上想要圖謀不軌,掙紮中我羊水破裂,命懸一線之際是路人救了我。
但孩子還是成了早產兒。
那時我以為周宴京是真的在忙,原來是忙著和另一個女人纏綿。
強烈的惡心感湧上心頭,我翻過身朝床邊的垃圾桶裏幹嘔個不停。
周宴京連忙扶住我,迅速撥開了被我壓住的滯留針:
“你剛生完孩子,別太激動,一會兒回血了。”
我幾乎是下意識推開他:
“別碰我!”
周宴京一怔,瞬間沒了耐心:
“親戚朋友就在隔壁看孩子呢,你反應這麼大是想讓他們來看笑話?”
我冷笑:
“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上不了台麵啊。”
周宴京蹙眉:
“像我這個身份的男人,身邊有幾個女人很正常,何況我給了你選擇,不管哪種選擇,對你來說都不虧。”
“做周太太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,離婚了我也會給你足夠揮霍一輩子的補償。”
他似乎沒把我這十年的青春和傾注在這段感情裏的一切放在眼裏。
就連我和孩子們的血緣關係,在他眼裏是想斷就能斷的。
憤怒夾雜著不甘在心頭盤踞,我崩潰大喊:
“這不公平!你明明可以在犯錯的第一時間告訴我,讓我決定去留。”
“卻在一切都成定局的時候,把問題拋給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