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突然,房門被推開。
母親推著裝著孩子的保溫箱走了進來。
她目光緊緊盯著兩個小家夥,沒有注意到我和周宴京之間異樣的氛圍。
她把那對龍鳳胎推到我跟前,笑眯眯地說:
“你快看看她們,多可愛啊。”
母親年事已高,我不想把她牽扯進來。
隻能裝作沒事人一樣,硬著頭皮去看。
隻見兩個小小的人兒分別被布匹裹著,安靜地躺在保溫箱裏。
那安靜乖巧的模樣像是羽毛輕撓著我的心。
這就是我懷胎十月生出來的寶貝。
多可愛,多可憐。
叫我如何放手離開。
可周宴京在婚姻裏的不忠誠每分每秒都在淩遲我。
我無法任由自己深陷泥潭。
突然,兩個嬰兒像是感應到了我的存在,雙雙伸出小手握住了我的手指。
很細微的觸感,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。
我能感覺到,心裏有什麼東西倒塌了。
那是我最後一道心牆。
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流了下來。
母親嚇一跳,擔憂地安撫我:
“雲笙你怎麼了?是不是哪裏不舒服?”
我搖搖頭,擦掉眼角的淚水:
“我隻是有點激動,孩子們需要休息,媽你把他們送回去吧。”
母親再三確認我身體無礙後,才帶著孩子離開。
房間裏再次隻有我和周宴京。
他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,是帶有專屬鈴聲的那個號碼。
緊接著,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。
“言景哥哥,我好餓啊,想去我們經常去的那家餐廳吃飯,你能不能來接一下你的小可愛?”
我如同晴天霹靂,霎時愣在原地。
在我整個孕期裏,這個號碼的鈴聲響起不下五百次。
周宴京說是他經常合作的夥伴,為了能及時聯絡特意設置的鈴聲。
每次這個鈴聲響起,他都會匆忙離去,然後消失很久。
我以為他是真的去忙了,多少次身體不舒服想聯係他又怕打擾他隻能忍著。
可真像是他去找那個外圍的女人溫存了。
那些自以為是的體諒變成巴掌甩在了我臉上,嘲笑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醜。
周宴京毫不避諱地對那個女人說:
“那你收拾下,一會兒哥哥去接你。”
哥哥?
好惡心的稱呼。
他掛斷電話後,挑眉看向我:
“我還有事先走了。”
我一把拉住了他即將轉身的手,像是下定某種決心般開了口:
“你跟那個女人斷了,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,我們還是可以回到以前那樣。”
我深知這個過程如破繭般痛苦,可為了孩子,我願意吃下這份苦。
周宴京卻像是聽到天大笑話般,嘲諷我:
“你都當媽的人了,不知道出軌隻有零次和無數次嗎?就算我真的跟她斷了,那還會第二個第三個。”
“顧雲笙,我已經厭倦跟你在一起的生活了,你逼我沒有用的。”
“你也不用現在就給我答案,你再考慮一下吧。”
說完,他甩掉我的手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淩亂地站在原地,狼狽得跟條狗一樣。
周宴京為了那個女人,連我給的台階都不肯下。
這段婚姻對他來說,似乎真的可有可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