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著是林瑾的聲音:“庭深,你假裝車壞了這件事不會被曉荷發現吧?”
“她不會知道。她受的這些苦不過是你當年的萬分之一罷了。”
蘇曉荷站在門口,形容狼狽,雪水順著她剛結痂的額頭往下滴落。
她再也忍受不了,推開了門。
一看到她,周庭深立刻迎了上來:“曉荷,你沒事吧?”
她甩開他試圖攙扶的手:“怎麼?車又好了?”
“林老師懂一點修車,是她修好了車,正好媽想了解一些公司的事,我就帶她一起過來了。”
“曉荷,你怎麼不打電話給我?我就能半道接你一起了。”
他伸出手想替她擦拭麵上的水漬,被蘇曉荷避了過去。
“板著一張臉給誰看!”周母從屋裏走了出來,數落道:“你說你,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,真給庭深丟臉!”
她轉頭看見林瑾,立刻換了一副臉,笑盈盈地說道:“還是小林好,這些年給我買了數不清的好東西,什麼血燕啊鐵皮石斛啊,真是難為你了。”
蘇曉荷猛地轉過頭,那些東西,明明都是她買了,托周庭深送過來的!
她每次一有好東西總是先送給周母,周庭深還曾說她這個兒媳婦比他這個兒子還孝順。
周庭深察覺到她的目光,眼神微凝,隨即笑著接道:“是啊媽,林老師一直很敬重您。”
蘇曉荷剛準備開口解釋那些都是她送的,周庭深已經岔開話題:“對了媽,今天您找我們有什麼事?”
周母冷冷地扔了一摞文件出來:“你公司的幾單大生意都出了紕漏,人家晚上聯係不上你,電話打到我這兒了。”
她翻了翻文件,立刻意識到是林瑾做了秘書後出的紕漏。
恐怕是她做了周庭深秘書後自認為大權在握,自己和對方聯係,卻因為經驗不足攪黃了好幾單生意。
周庭深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旁邊的林瑾緊張地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他深吸一口氣,睜開眼時對她說道:“曉荷,你也太不小心了。”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把責任全部推到她身上,正想反駁,周庭深拉住她的手,小聲說道:“老婆,林老師得到這份工作不容易,等媽氣消了,我帶你出去看極光補償你好不好?”
她甩開他的手,周母怒道:“不是你還能有誰?!給我請家法!”
她被不由分說地按在凳子上,一下接著一下的悶棍砸在她本就受傷的背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,周庭深才出聲阻攔道:“媽,曉荷還懷著您的孫子呢。”
“罷了罷了,看在我孫子的麵子上,帶著你不省心的老婆趕緊給我滾!”
周庭深扶著她走了出去,林瑾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。
他箍著她的手臂,怎麼也甩不開。
蘇曉荷突然覺得很累,她不想再同他演戲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忍著背上的劇痛,正打算同周庭深徹底攤牌,不遠處的路燈因為年久失修,燈泡直直地往下砸下來。
而林瑾正好就在那下麵。
周庭深失聲叫道:“林老師當心!”
然而已經來不及了,以他的距離跑過去救她也來不及。
情急之下,他一把將蘇曉荷推了過去,正好擋在林瑾背後。
“哐當”一聲,蘇曉荷眼前一黑,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