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們剛一離開,原本的氛圍頓時變了。幾個以前就圍著林瑾轉的同學,慢慢圍攏過來。
“喲,這不是蘇曉荷嗎?大小姐就是不一樣,說不得碰不得了?”一個女生率先開口。
“就是,當年要不是你,林老師那麼好的人怎麼會離開學校?聽說你還想攪黃她現在的工作?蘇曉荷,你怎麼還是這麼惡毒啊?”另一個男生附和道,鄙夷地看著她。
“周庭深真是瞎了眼,居然還娶你。要我說,他就該和林老師這樣的在一起,那才是郎才女貌,你算什麼東西?”
汙言穢語潮水一樣襲來,她想推開人群出去,卻被撞倒在地上。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有人將一杯紅酒兜頭朝她倒了下來。
“裝什麼清高!當年不就是靠家裏有幾個臭錢!”
“道歉!給林老師道歉!
酒液順著發梢滴落,使她看上去狼狽不堪。
周圍是哄笑聲、指指點點的議論聲,以及林瑾假意勸阻的聲音:“你們別這樣......曉荷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蘇曉荷蜷縮在地上,手臂護著頭,承受著那些滿懷惡意的踢踹。
不知過了多久,就在蘇曉荷意識有些模糊的時候,一聲怒喝響起:“你們在幹什麼?!”
周庭深終於發現了這邊的混亂,大步衝了過來。
他一臉憤怒,猛地推開那些人,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滿身狼藉的蘇曉荷扶到旁邊的椅子上,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“沒事了,沒事了老婆,我在這兒。”他用紙巾溫柔地幫她擦去臉上和頭發上的汙漬。
陸銘則站在前麵,對著那群同學厲聲斥責:“你們瘋了?!開玩笑也要適可而止,怎麼能動手!”
他輕飄飄兩句話,就想將這件事定義為開玩笑。
蘇曉荷忍住疼痛打斷了他:“我要報警。”
那些動手的人瞬間急了,周庭深手下動作一頓:“曉荷,大家都是同學,沒必要做得這麼絕吧。”
她盯著周庭深的眼睛,又說了一遍:“周庭深,我要報警。”
她渾身疼痛,混沌的思緒裏卻還有一絲希冀,周庭深會不會對她還有一絲不忍?
周庭深被她的目光一刺,幾秒的沉默後,他抱住她瑟瑟發抖的身軀:“曉荷,就當給我個麵子,我之後補償你好不好?”
意料之中的回答,但她的心還是密密地疼。
她沒再作聲。周庭深以為她是默認了,衝陸銘使了個眼色,陸銘立刻會意,衝那幫人嗬道:“還不快向曉荷道歉?!”
那幾個動手的人互相看看,敷衍地說了幾句“對不起”、“喝多了”、“一時激動”。
蘇曉荷低著頭,正好看到周庭深隨手放在旁邊椅子上的手機屏幕。
最後一條是發給陸銘的:“差不多可以開始了。”
陸銘的回複緊跟其後:“放心,都安排好了,保證給林老師出氣,也讓那女人長長記性。兄弟們下手有分寸,不會傷到肚子裏的孩子。”
原來如此。她想笑,嘴角卻因為剛剛的毆打扯得生疼。
正當她打算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時,周母發了消息過來,叫她和周庭深去老宅。
周庭深扶著她坐到車上,卻發現車怎麼也打不著火。
他一臉懊惱地說道:“曉荷,車好像壞了。你自己先打車過去吧,我找個附近修車的先把車修了。”
然而外麵下著雪,蘇曉荷走了整整一條路也沒打到車。
周母的消息催命符一樣一條接著一條。她咬咬牙,拖著傷腿,一瘸一拐地往老宅走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隻覺得雙腿都失去了知覺,才終於到了老宅。
蘇曉荷腿一軟,幾乎要暈倒在門口。
門裏傳來周庭深的聲音:“放心,這一路都沒有車,她隻能走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