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劉淑芬顯然還沒緩過神來,顫顫巍巍地給我倒茶。
“姑娘啊,你這病......嚴重嗎?”
“不嚴重阿姨,”我笑眯眯地接過茶。
“隻要沒人搶我家東西,我就正常得很。
但凡有人想占便宜,我就控製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。”
顧言州在一旁補充:“媽,蘇然雖然脾氣直,但是心眼好。這次回來就是想陪陪您。”
劉淑芬歎了口氣,看著空蕩蕩的客廳,眼圈紅了:
“言州啊,媽知道你不高興。可你二姨家也不容易,強子要結婚,女方非要彩禮和家具,他們拿不出來,我不幫一把,這婚就結不成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搬咱家的東西啊!”顧言州皺眉。
“都是舊家具,搬就搬了吧。”劉淑芬擺擺手,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。
“隻要家和萬事興就好。”
我聽得直翻白眼。
這哪是家和萬事興,這是割肉喂白眼狼。
正說著,門鈴又響了。
一個黃毛闖了進來,正是劉翠的兒子王強。
他張口就嚷:“大姨!我媽說有瘋子不讓搬家具?搞什麼啊,我婚期都定了,沒家具怎麼結!”
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穿著臟球鞋的腳直接翹上了茶幾。
“表哥也在啊?正好,借你車用用。我那輛破車去接親沒麵子,把你那輛庫裏南借我開幾天。”
顧言州冷臉:“不借。”
“大姨你看表哥!”王強立刻轉向劉淑芬告狀。
“我就借幾天,又不是不還。咱家這麼有錢,還在乎這點油費?”
劉淑芬果然動搖了,看向顧言州:“言州啊,要不......”
“要不什麼?”我突然插嘴,笑得一臉燦爛。
“弟弟要借車是吧?行啊!嫂子帶你試試車!”
王強眼睛一亮:“還是嫂子懂事!”
他屁顛屁顛地上了車,摸著真皮座椅一臉貪婪:“嫂子,這車可真帶勁!”
“是吧!”我發動引擎,側過頭神秘兮兮開口:
“不過我提醒你,這車認主,陌生人開,刹車容易失靈。”
王強一愣:“啥意思?
“上次有個小偷想偷車,結果撞成了高位截癱,就在那條街,腦漿子塗了一地......”
不等他反應,我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車子如離弦之箭,卻不是拐向大路,而是直直朝著路邊的圍牆撞去!
“啊!你要幹什麼!停車!停車!”
王強嚇得魂飛魄散,手腳並用拍打著車窗。
我反而更加癲狂,一邊猛踩油門,一邊放聲大笑:
“感受到了嗎!這就是人車合一的快感!別怕,有牆擋著呢!”
眼看車頭就要撞上堅硬的牆壁。
王強帶著哭腔尖叫,語無倫次。
“瘋子!你這個瘋子!我要殺了你!不!我錯了!嫂子我錯了!我不要車了!求你停下!”
我猛地一腳刹車踩死!
巨大的慣性讓王強整個人狠狠前衝,又被安全帶死死勒回。
一股騷臭味慢慢彌漫開來。
我側過頭,看著副駕上雙眼失焦、褲襠濕了一片的王強,溫柔地解開車鎖。
“哎呀,弟弟你怎麼尿褲子了?你不是還要借這車去接新娘子嗎?”
王強渾身一抖,手忙腳亂地推開車門,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,一個“車”字沒敢再提。
我慢條斯理地熄火下車,回到客廳。
劉淑芬目瞪口呆地看著我,嘴唇哆嗦:“這、這也太......”
我柔聲笑容:
“阿姨,您看,拒絕人其實挺簡單的。隻要你比他們更瘋,他們就得聽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