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從小就信奉,遇事不決,當場發瘋。
親戚帶熊孩子來我家,不僅摔壞手辦,還故意往我床上尿尿。
親戚笑嘻嘻:“他是孩子不懂事,你別計較。”
我反手就把濕淋淋的床單塞他嘴裏,笑得比他媽還慈祥:
“弟弟是不是渴了呀?來,嘗嘗你自己的童子尿,大補!”
地鐵上大媽戳著我脊梁骨讓我讓座。
我當場尖叫,順勢躺倒在地,陰暗爬行。
“我犯病了!看見穿碎花的老東西就想啃!我精神病殺人不犯法!”
因為瘋名遠揚,方圓十裏的媒婆都把我拉黑了,斷定我這輩子嫁不出去,注定孤獨終老。
直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攔住我,當場要把千萬彩禮打進我卡裏。
“我媽就是爛好人當了一輩子,家產都要被親戚借光了。”
“你要是能幫我媽幡然悔悟,撕爛那些吸血鬼的嘴,這房子車子全歸你。”
這活我熟,我一擼袖子:“你放心,對付垃圾,我最專業。”
......
咖啡館裏,我拿著黑卡,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對麵的男人叫顧言州,A城首富,此時正一臉愁容地看著手機裏的監控畫麵。
“蘇小姐,醜話說在前頭,我媽那個人心太軟。”
“你要是能讓她學會拒絕,這卡裏的一千萬隻是定金,事成之後,那套濱江別墅直接過戶給你。”
“成交。”我把卡揣進兜裏。
“現在就走,去晚了我怕你家房子都被拆了。”
顧言州愣了一下,隨即苦笑:“借你吉言,已經快被拆了。”
半小時後,邁巴赫停在顧家老宅門口。
還沒進門,就聽見裏麵傳來搬東西的嘈雜聲,還有女人尖銳的指揮聲。
“哎喲,輕點!這紅木椅子可是老物件,磕壞了你們賠不起!”
“那個花瓶也帶上,正好給我家強子新房當擺設。”
我跟著顧言州推門進去,隻見寬敞的客廳像遭了賊,空了一大半。
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的中年婦女正指揮著幾個搬運工,恨不得把地磚都撬走。
沙發角落裏,坐著一個唯唯諾諾的老太太,正是顧言州的母親,劉淑芬。
她搓著手,一臉為難卻又不敢阻攔:“翠啊,這椅子是言州特意從國外......”
“姐!你這話就見外了!”顧言州的二姨劉翠,大嗓門直接蓋過了她。
“言州那麼大老板,還能在乎這幾把破椅子?強子可是你親外甥,他結婚你這當大姨的不幫襯點,說得過去嗎?”
劉淑芬被堵得啞口無言,隻能歎氣:“也是,都是一家人......”
顧言州剛要發火,我一把攔住他,給了他一個“看好了”的眼神。
我深吸一口氣,突然仰天長嘯:“啊!!!”
這一嗓子氣貫長虹,穿透力極強,嚇得搬運工手一抖,花瓶差點砸腳上。
全屋子的人都驚恐地看著我。
我翻著白眼,四肢僵硬地走到那把紅木椅子前,猛地撲上去,死死抱住椅子腿,開始陰暗爬行,嘴裏發出嘶吼:
“我的!都是我的!誰敢動我的封印法器!我要咬死他!”
劉翠嚇得往後一縮:“這是誰啊?神經病吧?”
顧言州咳嗽一聲,麵露難色:
“二姨,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蘇然。她......這裏有點問題,受不得刺激,一受刺激就發病,醫生說殺人不犯法。”
聽到“殺人不犯法”五個字,劉翠臉色瞬間白了。
我猛地扭頭,死死盯著劉翠,嘴角流下一絲口水,嘿嘿一笑:
“碎花!我最討厭穿碎花的老妖婆!我要吃肉!”
說完,我抓起桌上的煙灰缸,朝著劉翠腳邊狠狠砸去。
“砰!”
玻璃渣四濺。
“啊!殺人啦!”劉翠尖叫一聲,拉著搬運工就往外跑。
“姐!你兒子找了個瘋婆子回來!你也不管管!”
不到半分鐘,屋裏清淨了。
劉淑芬驚魂未定地看著我,我瞬間收起瘋相,理了理頭發,乖巧地叫了一聲:
“阿姨好,我是言州的女朋友,剛才嚇著您了吧?我這人就這樣,護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