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淩晨回到家,我媽看見我空蕩蕩的脖子,臉色一變。
“囡囡,你那觀音呢?”
“大師可說了,你這散財體質隻有戴著觀音才能壓製,否則咱家又要破產了。”
我笑了笑,扶她坐下。
“沒事,媽。大師不還說了,隻要散夠了財,我的體質就能恢複正常。”
“你放心,這財有人替咱家散,我心裏有數!”
我媽半信半疑,但見我神色篤定,也沒再追問,隻是絮絮叨叨地又去給我盛了碗湯。
第二天一早,經理的怒吼聲就穿透大門。
“王建平,你他媽怎麼辦的事?宏遠昨晚發了郵件,終止和我們後續一切合作!“
王建平滿臉是汗,被訓得抬不起頭。
“這…這都是趙妍接的電話,我真不知道!“
陸向陽愣了一下,狠狠剜了趙妍一眼,卻沒罵她半個字,轉頭繼續噴王建平。
"趙妍她懂什麼?你是主管還是她是主管?上班期間玩忽職守,擅自離崗,我看你是不想幹了!"
陸建平被罵得狗血淋頭,偷看趙妍的眼神裏藏著怨毒,卻一句話不敢說。
誰讓人家是經理的親表妹呢?
我看著陸建平敢怒不敢言的慫樣,差點笑出聲。
巴掌不打在自己臉上,永遠不知道疼。
下午例會,會議室裏。
我昨晚熬夜做的標書再次拿到A+,高管們傳閱著文件,頻頻點頭。
趙妍笑盈盈地站起來,“為了這份方案我熬了三個通宵,但隻要能為公司創造價值,個人辛苦不算什麼。"
這樣的話,這三年我不知聽了多少遍。
我緩緩起身,聲音平靜卻清晰。
"經理,這標書是我獨立完成的,不知怎麼就變成趙妍的了?"
趙妍臉色驟變,狠狠剜了我一眼,她沒料到我竟敢當眾撕她的臉。
陸向陽皺眉,聲音冷淡。
“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,但先看看自己幾斤幾兩。”
“趙妍經手的A+方案少說也有十幾份,而你入職三年,拿過什麼成績?"
趙妍立刻換了副委屈的麵孔。
“其實......我也理解季翎,她家境不好,可能太想表現了吧。隻是這種風氣要是開了頭,以後大家都來搶功勞,公司還怎麼進步呢?“
兩人一唱一和,像演雙簧。
我心裏冷笑。
這結果,早在我意料之中。
碰巧這時,助理進來給陸向陽送咖啡。
他轉身去接,手腕一抖,滾燙的咖啡一滴不漏地潑在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上。
陸向陽手忙腳亂去擦,電腦屏幕卻猛地藍屏。
投影大屏上跳出一行大字:"檢測到核心數據異常泄露!"
陸向陽臉色驟變。
這電腦裏存著要上報董事會的關鍵數據,一旦泄露,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失聲尖叫:"IT部門呢?馬上叫人攔截!快!不能讓數據流出去!”
IT部門趕來的時候,已經來不及了。
公司未來三年的擴張計劃、並購目標、技術路線圖,甚至幾份機密的內部核心數據,全被自動打包上傳,公開到了行業論壇和社群。
公司股價一落千丈,合作商紛紛打電話,以“公司存在安全隱患”為由取消合作。
陸向陽麵如死灰,癱倒在皮椅上。
董事會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,咆哮聲隔著三米都聽得見。
陸向陽腰杆瞬間矮了半截,賠著笑連聲道歉。
我低頭喝了口茶,笑了。
不知什麼時候,公司裏開始流傳我是"喪門星"。
茶水間裏,有人壓聲議論。
“聽說了嗎?季翎是散財童子轉世,之前克得家裏破產,現在來克公司了......"
“真的假的?"
“你看王主管和陸經理,自從惹到她,都被降職了......"
議論聲傳到趙妍耳朵裏,她踩著高跟鞋衝進辦公室,誇張地捂住嘴。
“散財童子?就她?打工仔就是打工仔,命賤還愛給自己貼金。克公司?她也配? "
趙妍的話讓周圍哄笑一片。
我低頭整理文件,指節微微收緊。
放假前一天,公司年會。
抽獎環節,主持人高聲宣布:"本次特等獎獲得者是——季翎!"
大屏幕上,慕然出現我的名字。
趙妍笑得前仰後合,故意提高嗓門:"季翎,你這運氣不錯啊,特等獎!"
接著,屏幕上亮起一張獎狀特寫:特等獎——全年無償加班。
台下瞬間爆發出哄笑,夾雜著譏笑和嘲諷。
我緩步上台,接過那張"獎狀",轉身麵對眾人。
"感謝公司栽培。"我笑著,一字一頓,"新的一年,我祝公司......早日倒閉。"
下一秒,頭頂傳來金屬斷裂的刺耳聲響。
舞台燈光架轟然砸落,精準砸中那輛作為一等獎的全新小轎車。
車頂塌陷,玻璃炸裂,碎片如暴雨般四濺。
眾人尖叫著跌坐在地,趙妍的高跟鞋斷了一隻,狼狽地趴在地上。
我站在原地,手裏還攥著那張"特等獎",一臉無辜。
"哎呀,公司這安全隱患,還挺嚴重的呢。"
大年三十,我在公司值班。
整棟辦公樓空無一人,窗外煙花此起彼伏。
我坐在工位上,慢悠悠地泡了碗麵。
忽然,遠處傳來一道尖銳的破空聲。
嗖——砰!
不知道從哪冒出一枚失控的煙花,撞破玻璃,精準地紮進了機房。
下一秒,服務器機櫃爆出刺眼的電火花,濃煙滾滾而起。
火勢順著線路瘋狂蔓延,牆麵上的應急燈同時炸裂,火光衝天。
很快,消防車和警車呼嘯而至。
火光和水龍讓公司內部牆皮脫落,露出一點金黃。
起初隻是零星幾塊,隨著水流衝擊、牆皮剝落,整麵牆居然都是黃金,在火光中泛著刺眼的光。
現場警員倒吸一口涼氣,當即立案,封鎖現場。
警戒線外,我裹著消防員遞來的毛毯。
遠處,公司高層們放下年夜飯正慌忙趕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