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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平一邊安慰她，一邊不受控地往她裹著絲襪的腿上瞟。

見我剛來，他的怒吼響徹辦公室，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。

"季翎！你還敢踩點來？你知不知道你耽誤的是全公司的業績！要是投標失敗，損失從你工資裏扣！不夠就分期，扣到補上損失為止！"
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
"主管，這本來就不是我的活。你亂扣員工工資，不怕損自己財運嗎？"

王建平愣了一瞬，隨即爆發出大笑，滿臉譏諷。

"損我財運？你以為你是誰？信不信我讓你一分錢也拿不到，明天就滾去送外賣？"

話音未落，他的手機炸響。

"哎呦，老王你快回來！咱家車停在路邊，被下水道沼氣炸毀了！炸得稀爛啊！"

王建平笑聲戛然而止，臉色一白。

那可是他上周剛提的保時捷卡宴，落地六十幾萬，還沒來得及在朋友圈曬夠九宮格。

他猛地扭頭瞪我，像是我親手炸了他的車。

“季翎，今天不把標書做完，明天你就給我滾蛋。”

“妍妍，你在辦公室幫我盯著，我先回去處理點事。”

趙妍一屁股坐進王建平的辦公椅，轉了個圈，衝我揚起下巴。

"聽見沒有？今天這標書做不完，你明天就滾蛋。"

我懶得跟她廢話，拿了標書坐到工位上。

做不完明天就不能來了？我立刻打開電腦埋頭苦幹。

開玩笑，我不來，這公司還怎麼破產？

下午，王建平依舊沒有回來。

趙妍霸占著王建平的辦公室，門大敞著，翹著二郎腿指使這個指使那個，好像她才是部門老大。

"那個誰，給我倒杯咖啡，要手磨的，速溶的我不喝。"

"王姐，你這報表做得什麼玩意兒？重做了給我，王主管回來是要看的。"

臨下班前，辦公室的電話乍響。

趙妍正對著鏡子補口紅，看都沒看屏幕就按了免提："喂？"

"您好，這裏是宏遠集團，關於貴司提交的合作項目，有些技術參數需要最終確認......”

趙妍看了眼時間，不耐煩地打斷。

"什麼宏遠宏近的，沒空！你們這些乙方天天打電話煩不煩，自己不會看文件嗎？我很忙的，別來占用我們下班時間。"

"女士，這個項目關係到最終合作，如果確認不了，我們可能無法繼續合作。"

趙妍翻了個白眼，"不合就不合，嚇唬誰呢？都說了看著辦，聽不懂人話？"

"可是......"

趙妍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，"可是什麼可是？你算老幾在這跟我可是？你這種級別的也配跟我談項目？滾一邊去！"

"啪！"

趙妍狠狠掛斷電話，把手機往桌上一扔，轉頭衝我喊。

"季翎！磨磨蹭蹭幹什麼，標書做好了沒？今晚十二點我看不到標書，你就給我滾蛋！"

說罷，她就提著自己小香包下班了。

我盯著電腦屏幕，沒應聲。

趙妍居然不知道，宏遠可是我們今年最大的客戶，為了這個項目，公司上下熬了三個月。

王建平上周剛因為這個項目被高層表揚，說做成這單就給他升職。

如今被趙妍這一通亂罵，項目估計保不住了。

晚上十點，我打完最後一個字，保存，關機。

剛要下班走人，電腦右下角彈出郵件提醒。

十點零五分，宏遠集團抄送全公司：因貴司拒絕配合技術參數確認，且對接人員態度惡劣，終止後續一切合作，永不複用。

價值四千萬的大單，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