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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向陽的皮鞋跑掉了一隻，趙妍的貂皮大衣沾滿煙灰，滿臉慘白。

消防車的水龍還在衝刷著牆皮，金塊在水霧中泛著璀璨的光。

幾個警察圍在露出金黃的牆壁前，拍照、測量。

陸向陽鞋都顧不上撿，剛想衝上前，就被警察抬手攔住。

“你是公司經理？”

"是、是......"他聲音發虛，額頭上的汗混著煙灰往下淌。

"這牆裏的黃金，怎麼回事？"

陸向陽眼神飄忽，聲音有些飄，"這......這是裝修材料，高端寫字樓，講究個氣派。"

警察用手電敲了敲裸露的金塊，金屬撞擊聲清脆刺耳。

"裝修材料？你們公司用黃金裝修？"警察冷笑一聲。

"全部帶走，配合調查。"

大年三十，警局裏燈火通明。

公司高層們排排坐，年夜飯徹底泡湯。

老板陸振國被傳喚到警局，陰沉著臉，眼底壓著暴怒；陸向陽縮在角落，皮鞋不知丟哪了，襪子破了個洞；趙妍裹著臟了的貂皮大衣，頭發被燎得焦黃。

她看見我悠哉遊哉地坐在長椅上，捧著警察給的薑茶，瞬間破了防。

“賤人！是不是你搞的鬼？好端端的公司怎麼會炸了？“

我抬起頭，無辜地眨了眨眼睛。

“趙妍，你怎麼會這麼想？我就是個普通員工，哪有能力讓公司炸呀？”

“你少裝......"

我歪了歪頭，若有所思。

"不過你這麼一說，我倒想起來了。之前你態度惡劣，讓公司錯失了千萬大單；還有數據泄露那次，你好像也在現場；還有年會那次，燈光架砸下來的時候，你就站在旁邊呢。"

趙妍臉色鐵青，手指發抖地指著我："你、你......"

我壓低聲音，眼神卻亮亮的。

"該不會......是你比較晦氣吧？怎麼每次出事，你都在？"

"你放屁！"趙妍徹底失控，張牙舞爪地撲上來。

我"驚慌"地往旁邊一躲，精準地縮到一位女警身後。

"警察姐姐救我！她要打我！我好怕......"

女警一把扣住趙妍的手腕，毫不客氣地將她按在牆上，厲聲道。

"幹什麼！警局裏也敢動手？"

趙妍的臉被壓在冰冷的牆麵上，扭曲變形。

她拚命扭頭瞪我，眼裏像要噴出火來。

我縮回腦袋，低頭喝了口熱茶。

心裏十分舒坦。

調查很快深入。

牆裏的黃金來路不明，數額巨大，公司賬目根本對不上。

警方立案，公司賬戶被凍結，業務全麵停擺，在事情調查清楚前，所有高層不得離開省內。

老板陸振國急得滿嘴燎泡，他找了最好的律師團隊，托關係找門路，想了各種辦法。

一開始，他想把這些黃金當作“曆史遺留問題”蒙混過去。

他召開新聞發布會，聲淚俱下。

“黃金牆的事，我們確實不知情！這塊地之前換過好幾任業主，這可能是以前租這塊地的老板私藏的。”

結果發布會還沒完，網上就扒出了公司變更後的改造圖紙。

【陸氏集團建築改造圖紙曝光，黃金牆位置與改造方案完全吻合。】

網上爆出了完整證據鏈，時間戳、簽字、審批流程，一應俱全。

陸振國當場僵在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