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小團兒被嚇得嗷嗷大哭。
我發瘋一樣向前衝,想搶回兒子。
陸修遠卻擋在我麵前,不讓我過去。
“沈婉寧!你這種隻會用錢慣孩子的女人,根本不配當娘。”
“從今天開始,我兒子就交給知意帶吧!她是當世才女,隻有她才能為侯府培養出一個知書達理安貧樂道的繼承人。”
我眼睜睜看著柳知意扒光了兒子身上的錦緞棉襖。
用一塊破麻布隨便一裹,然後放到了地上。
兒子還不到兩歲,又是光著腳,冷地直跺腳。
我紅著眼眶推了翠兒一把。
“快跑!回驛站!叫侍衛把這裏圍了!快去!”
翠兒含著淚點頭,轉身就往山下狂奔。
看到翠兒跑了,柳知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她湊到陸修遠身邊瑟瑟發抖。
“侯爺,夫人家大業大,現在又這般有錢。”
“她那個丫鬟不會是去叫打手來報複我們吧?要是那些地痞流氓來了,我們怎麼護得住孩子?”
陸修遠一聽,臉色驟變。
“沈婉寧!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?我們定遠侯府世代忠良,這種勾結流氓欺男霸女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來?”
“罷了!此地不宜久留。我們去縣城!這裏的縣令曾是我當年的麾下校尉。隻要到了縣衙,我看那些地痞流氓誰敢動本侯!”
說著,他抱著孩子,帶著柳知意,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。
“把孩子還給我!”
我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。
走出深山,路邊開始出現村落和耕作的農戶。
我看著小團兒在陸修遠懷裏哭得嗓子都啞了,心急如焚。
隻能對著路邊大喊:“救命啊!搶孩子了!有人販子搶孩子啊!”
農戶們紛紛拿起鋤頭和扁擔,幾十號人呼啦一下圍了上來。
“站住!”
村民們最恨人販子。
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!竟然還有人販子敢進村?打死他們!救孩子!”
眼看鋤頭就要落下,柳知意嚇得花容失色,躲在陸修遠身後。
陸修遠卻絲毫不慌。
“各位父老鄉親!切莫動手!這孩子本就是我的親生骨肉!”
“我和愛妾散盡家財,在這山中清修,隻為積德行善。”
“誰知道我妻沈婉寧,身為商賈之女,不僅不知悔改,反而變本加厲地盤剝百姓!”
“你們看她這一身綾羅綢緞,這一頭的金銀首飾!哪一樣不是吸著你們窮人的血換來的?”
他指了指我,冷笑道:
“她不甘心孩子跟我吃苦,想把孩子搶回去繼續當那個吸血的富家少爺!”
“但我陸某人哪怕是乞討,也要把兒子帶在身邊,讓他從小懂得安貧樂道,不忘百姓疾苦!這有什麼錯嗎?”
人群中有人帶頭喊了起來。
“沒錯!這位大哥說得對!”
“呸!我就說這娘們看著不像好人,穿金戴銀的,肯定是奸商!”
“自己吸血還不夠,還要把孩子也養成剝皮鬼?打她!這種女人該打!”
不知是誰先動的手,土塊和石頭像雨點一樣朝我砸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