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修遠紅著眼瞪著我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。
“婉寧!你怎麼能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!”
“我走之前是怎麼教導你的?不要用你娘家那套充滿銅臭味的商賈手段,剝削那些可憐人!”
我忍不住冷笑出聲。
三年前,他們倆離開侯府私奔的時候,帶走了所有金銀細軟。
遣散家仆時,連一點最基本的遣散費都沒給人家。
幾個丫鬟小廝差點活活凍餓而死。
還是我用攝政王府的錢,補給了他們,才讓他們有了活路。
他現在說我剝削別人?
我懶得再跟他說話,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陸修遠,我們早就沒關係了。”
“我現在是攝政王妃,我身上穿的、戴的,都是攝政王的東西,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!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甩在我的臉上。
我被打得踉蹌一步,嘴角滲出血絲。
陸修遠滿臉痛心疾首。
“你住口!你就算是氣我,想故意激怒我,也不能編造這種要殺頭的謊話!”
“什麼攝政王妃?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婦德!這種胡話若是傳出去,是要浸豬籠的!”
柳知意捂著嘴,幸災樂禍地笑了出來。
“是啊姐姐,咱們女子,名節大過天,怎麼能為了氣侯爺,就給自己潑臟水呢?”
她目光死死鎖住我手腕上的金鐲。
“我看不如這樣。為了洗刷你的罪孽,姐姐就把這三年來剝削得來的不義之財,都捐了吧。”
“這也算是為你自己,積點陰德了。”
說著,她伸出手就要來硬擼我的鐲子。
“滾開!搶劫啊!”
我猛地推開她,跌跌撞撞衝出廟門。
“來人啊!救命啊!”
就在這時,山路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我的貼身大丫鬟翠兒,抱著兒子小團兒跑了過來。
“夫人!您怎麼跑這麼遠?世子殿下剛剛醒了,哭著鬧著要找娘親呢!”
我心下一沉,暗叫不好。
這是我和蕭北珩的兒子,還不滿兩歲。
我剛想對翠兒使眼色讓她快跑。
陸修遠卻像是被雷擊中一般,愣了一下。
隨即三兩步衝過去,從翠兒懷裏粗暴地搶過了孩子。
小團兒被嚇得哇哇大哭。
翠兒大驚失色。
“你是誰!竟敢對世子無禮!不想活了嗎!”
陸修遠滿不在乎地一腳將翠兒踹翻在地。
“我是誰?我是這小子的親爹!定遠侯陸修遠!”
“婉寧,你新買的這個丫鬟真是沒眼力勁兒,連男主人都不認識,直接發賣了吧。”
我顧不上臉上的傷,瘋了一樣衝上去。
“陸修遠!你放手!你瘋了嗎?”
“這不是你的兒子!你走的時候那個孩子已經死了!這是攝政王的世子!你快放開他!”
陸修遠皺著眉,用無奈眼神看著我。
“婉寧,這種氣話說著有意思嗎?我走的時候你正在生產,這怎麼可能不是我的種!”
他把孩子舉起來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不過......你也太不會帶孩子了!”
“這孩子已經三歲了,可你看他,瘦得跟個一兩歲的奶娃娃似的!”
“你是怎麼當娘的?怎麼把他養廢成這樣!”
柳知意也湊了上來。
她伸出手,捏了捏小團兒的臉蛋,
“哎喲,侯爺你看。小侯爺他穿金戴銀,皮膚白得像個娘們兒,一看就沒曬過太陽。”
“這樣養出來的孩子,先天不足,以後怎麼繼承侯府大業?”
“姐姐不懂教育,咱們可不能看著長子毀了。”
“山野修行的孩子,講究風餐露宿,天為被地為席,才能磨煉筋骨。”
說著,她伸手就去撕扯小團兒身上的小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