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送晚飯時,張嬤嬤依舊罵罵咧咧。
將餿飯重摔在桌上。
“吃吧吃吧,還有兩天好日子呢。”
“到了侯府,可就沒這麼舒坦了。”
“聽說侯府的規矩可嚴了,做妾的要給正妻請安,還要伺候茶水。”
“二小姐這嬌生慣養的,怕是受不住。”
她說得幸災樂禍。
我不再畏縮。
趁她不備,拔下頭上僅剩的一根銀簪。
快準狠地抵在她的死穴上。
張嬤嬤嚇得腿一軟。
“你、你要幹什麼?”
我聲音冰冷:“嬤嬤,我是懂醫的。”
“這簪子上淬了我特製的藥。”
“隻需刺破一點皮,半個時辰內若無解藥,你便會腸穿肚爛而亡。”
“不信,你大可試試。”
我說著,手上稍稍用力。
銀簪的尖端刺破了她脖子上的皮膚。
一滴血珠滲了出來。
張嬤嬤看著我陰森的眼神。
嚇得腿軟跪地。
“二、二小姐饒命!”
“奴婢再不敢了!”
“奴婢以後一定好好伺候您!”
我冷笑一聲。
其實簪子上根本沒有毒。
但張嬤嬤不知道。
她隻知道我母親懂醫,我從小跟著學過。
這就夠了。
我並沒有殺她。
而是逼她去給繼母傳個話。
我要送繼母一份“大禮“。
我讓張嬤嬤告訴繼母。
我在整理母親遺物時,發現了一本父親藏在夾層裏的暗賬。
這些年父親表麵上對繼母言聽計從。
實則背地裏將繼母娘家補貼給相府的銀子,偷偷轉移到了城西柳巷的一處私宅。
那裏養著一個外室。
還生了一個比傑哥兒隻小一歲的庶長子!
這一點精準踩在繼母的雷點上。
她以為自己掌控了父親。
甚至為了江家掏空了娘家。
王家本是商戶,雖然有錢,但地位不高。
繼母嫁進江家,是想借著相府的權勢抬高娘家的地位。
這些年她從娘家搬了不少銀子進相府。
美其名曰是補貼家用,實則是想讓父親欠她人情。
結果父親卻在用她的錢養外室和私生子!
這對控製欲極強的繼母來說。
是比殺頭還難受的背叛。
張嬤嬤連滾帶爬地去報信。
不到半個時辰。
前院便傳來了繼母歇斯底裏的怒吼聲和摔砸東西的聲音。
“江遠山!你個沒良心的!”
“我王家這些年給你多少銀子?”
“你就是這麼對我的?”
繼母的聲音尖利刺耳。
緊接著是父親惱羞成怒的吼聲。
“你個妒婦!”
“男人三妻四妾有什麼稀奇的?”
“你管得也太寬了!”
兩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。
我聽著前院的動靜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狗咬狗,一嘴毛。
正好。
我需要時間想辦法。
可轉念一想。
我意識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。
帶著身孕逃亡是九死一生。
就算逃出京城,又能逃到哪裏去?
蕭景說他會來接我,可他到現在都沒有消息。
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?
我越想越慌。
突然,我想到了一個人。
長姐。
長姐在侯府。
姐夫是侯爺,手握兵權。
那裏才是我唯一的庇護所。
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我要利用父親的手。
把自己送到長姐身邊。
隻要見到長姐,我就能求她保護我。
長姐從小疼我,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。
想通了這一點,我反而平靜下來。
接下來兩天,我表現得很順從。
張嬤嬤送飯來,我也不再反抗。
甚至還主動問她侯府的規矩。
張嬤嬤以為我認命了,對我的看管也鬆懈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