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三天清晨。
粉轎停在侯府側門。
父親為了做戲,特意讓管家大聲宣揚。
“江家二小姐仰慕侯爺,自願為滕妾,特來侍奉。”
侯府不知情的下人們指點點。
“哎喲,這江家二小姐也太不要臉了吧。”
“人家大小姐是正妻,她倒好,主動來做妾。”
“聽說是為了攀附侯府呢。”
我坐在轎子裏,聽著外麵的議論聲。
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。
我忍。
隻要能見到長姐,這一切屈辱都值得。
臨進門前。
父親隔著轎簾低聲警告。
“記住,你是來'報恩'的。”
“若敢在你長姐麵前亂說話,你那死鬼娘的牌位,我就讓人扔出祠堂!”
“讓她永世不得安寧!”
我沒說話。
隻是死死咬住嘴唇。
轎子進了侯府。
我被帶到正廳。
姐夫陸宴坐在主位,一身青衫,氣度不凡。
長姐江柔聞訊趕來,一臉茫然。
“父親,這是......”
父親滿臉堆笑。
“柔兒,你也知道,你入府三年無所出,為父很是憂心。”
“阿寧這孩子懂事,願意來幫你分憂。”
“做個滕妾,也好讓侯府早日有後。”
長姐如遭雷擊。
不可置信地看向我。
“阿寧?”
“你自己願意的?”
此時,父親死死盯著我。
眼神裏滿是警告。
我並未如他所願。
而是未語淚先流。
身子搖搖欲墜。
隨後利用孕期體弱加醫術。
當眾暈倒。
“阿寧!”
長姐驚呼一聲。
衝過來扶住我。
她撩開我的衣袖。
看到手腕上被婆子掐出的淤青。
還有胳膊上的傷痕。
瞬間暴怒。
她一把拔出牆上一把保養得很好的刀。
那是姐夫的佩刀。
“哐“的一聲擲在父親腳邊。
劍鋒入地三分!
“這就是父親說的‘自願’!”
“滿身的傷,這就是‘仰慕’!”
長姐的聲音在顫抖,眼眶通紅。
“父親,你把我當什麼?”
“把阿寧當什麼?”
“生子工具嗎!”
“今日誰敢逼她做滕妾,我便先斬了他,再自請下堂!”
姐夫陸宴冷著臉擋在長姐身前。
強大的氣場直接逼退了父親。
“嶽父請回。”
“納妾之事,本侯從未答應!”
“若嶽父再提此事,休怪本侯不客氣!”
父親臉色鐵青。
卻不敢再多言。
他知道姐夫手握兵權,不是好惹的。
隻能灰溜溜地離開了。
臨走前,他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裏滿是怨毒。
我被長姐扶到暖閣。
她心疼地為我上藥。
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“阿寧,對不起。”
“都是姐姐沒用,連累了你。”
“若不是我三年無所出,父親也不會打你的主意。”
我握住長姐的手。
“姐姐,不怪你。”
“是父親和繼母太狠了。”
長姐咬著牙:“我就知道,王氏那個毒婦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她一直覬覦母親留給你的嫁妝。”
“這次是想借機把你掃地出門,好獨吞那些財產!”
我點了點頭。
看著長姐自責的樣子。
我終於卸下防備。
拉著長姐的手按在微隆的小腹上。
長姐一愣。
隨即瞪大了眼睛。
“阿寧,你......”
“這孩子是......”
我正欲說出“太子”二字。
窗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喧嘩聲。
侯府侍衛統領神色慌張地衝到暖閣外稟報。
“侯爺!相府出大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