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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瑞雅在書房研究的時候家門被猛地撞開。

蔣洲旭眼底布滿血絲和滿眼疲備。

“何瑞雅！你為什麼要這樣呢？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
她正疊著最後一件準備帶走的衣服，聞言頭也沒抬。“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
見她不肯承認，他剛剛的無奈又轉為了怒火。

“你還裝！文秀今天在單位被人戳著脊梁骨罵！都說她是插足別人家庭的第三者。”

何瑞雅終於抬起眼，眼裏全是紅血絲。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？除了你還有誰會說這些閑話？她今天下午已經收拾行李了，說要買最早一班機票回英國、去單位當著所有人的麵道歉，說那些都是你胡編的！”

她想抽回手，但他攥得更緊。

“我沒有說過任何關於她的話。蔣洲旭，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？”

“那你告訴我，為什麼那些傳言裏連她高中給我寫過的紙條內容都知道？那些事我隻跟你一個人說過！何瑞雅，我沒想到你會這麼惡毒。文秀她做錯了什麼？她隻是想來幫幫睿睿的學習！”

“我沒做過的事情我不會承認，請你出去別打擾我。”

“一碼歸一碼！你現在就去給她道歉！否則我們這個家就完了！”

“家？”

她踉蹌了一下，腳踝的舊傷刺疼起來。

“這個家早就完了。從你抱著她說後悔娶我那天起，從睿睿為她撒謊誣陷我那刻起，就完了。”

蔣洲旭猛地頓住腳步。

“你果然偷聽了。”

“我不該聽嗎？你現在為了另一個女人，要拖著我去她麵前認莫須有的罪？”

“不是認罪，是澄清！文秀不能背負這種名聲離開。何瑞雅，算我求你。”

“如果我不去呢？”
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那你就別想再見睿睿。我會告訴他，他媽媽因為嫉妒毀了一個無辜阿姨的人生。你覺得他還會認你嗎？”

“你要是還想兒子能認你這個媽你就去道歉！”

“這些年你爸媽的工作都是我安排的，就當是為他們考慮，今天你也必須得去。”

原來心死到極致，是連疼都感覺不到的。

他居然狠心用父母和兒子來威脅她。

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居然變成了這樣......

“好。”她輕聲說。

蔣洲旭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幹脆。

“我去道歉。但蔣洲旭，這是最後一次了。”

他以為她服軟了，神色稍緩：“早點這樣不就好了？文秀她真的很......”

單位裏聽說蔣洲旭要妻子當眾澄清，幾個好事的同事都沒走。

三三兩兩地聚在角落裏。

張文秀站在講台旁，眼睛紅腫。

看起來剛哭過。

看見他們進來，她別過臉去，肩膀微微顫抖。

“各位今天請各位做個見證。關於最近一些損害文秀同誌名譽的謠言，我妻子何瑞雅有話要說。”

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何瑞雅。

她慢慢走上講台。

“我錯了。”

“我對不起張文秀同誌。”

張文秀絞著手指，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裏。

“我錯在太相信青梅竹馬四個字的分量，錯在以為放棄事業成全家庭是值得的，錯在......”

“你......胡說什麼？”

“今天站在這裏，我不僅想道歉，而是因為我想讓所有人見證我何瑞雅，申請與蔣洲旭同誌離婚。”

台下開始響起竊竊私語。

蔣洲旭的臉漲得通紅：“何瑞雅！你快下來！”

張文秀下意識地看向蔣洲旭。

“離婚申請我會遞交到單位工會和街道辦。”

“你說什麼？”蔣洲旭幾乎是在吼。

何瑞雅轉向台下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耽誤各位時間了。我的發言完了。”

她放下話筒，轉身走下講台。

就在她即將踏下最後台階時張文秀卻哭出了聲。

“......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這樣侮辱我......你把我當成什麼了？我是清清白白回來的，我和洲旭是幹幹淨淨的，你非得用這麼惡毒的方式毀了我才甘心嗎？”

何瑞雅停住腳步，側過臉。

“我陳述的是事實。如果你覺得這是侮辱，那可能是因為事實本身讓你難堪。”

她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：“洲旭，你說，我有錯嗎？我是不是隻是單純地想幫你們？”

蔣洲旭連忙要拽著她：“不是這樣的，你別想太多......”

“你們都看不起我......都覺得我是第三者......都覺得我活該......”

“那我就證明給你們看我張文秀，寧可死也不受這種侮辱！”

話音未落，她猛地轉身朝著牆壁狠狠撞了過去。

“文秀！”

張文秀額頭上迅速湧出鮮血。

蔣洲旭衝著瑞雅吼道：“還愣著幹什麼，看看你幹的好事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