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那會她心思有些亂,在路上崴了腳。
獨自一瘸一拐去醫院拍片子。
周圍病患都有家屬陪同,隻有她拿著繳費單在走廊長椅上坐了四十分鐘。
等腫脹稍稍消退,才慢慢挪去科室裏。
醫生問她:“怎麼就你一個人?”
她笑了笑,沒說話。
回到家已是深夜十一點,客廳空無一人。
蔣洲旭不在。
她推開兒童房門,卻看見兒子睿睿躺在床上,麵色青紫,床邊散落著幾顆花生。
何瑞那一刻幾乎崩塌了。
她把孩子匆忙送去急診室時嚇得臉色都發白了。
盡管此刻腳疼的動都不能動卻還是來回跑著給兒子繳費就醫。
等蔣洲旭趕到的時候她手續都已經辦完了。
“他怎麼了?”
“你給他吃什麼了?你明知道睿睿花生過敏!”
他一來就急的衝著何瑞雅大聲嚷嚷。
“我沒有!我回家時他就已經......”
“除了你還有誰?”
蔣洲旭眼睛通紅:“我不過跟文秀就出去一會功夫......”
她指著病房:“兒子對什麼過敏難道我不知道嗎?你怎麼不說是張文秀給他吃了什麼東西,我下午出去的時候張文秀還跟睿睿在一塊,你問她啊。”
張文秀匆匆趕來,看著二人吵得不可開交連忙勸解:“算了算了,嫂子要說是我就是我好了,要是能讓你們不吵架這個罪名我來擔!”
“這不是你的錯,你不擔責,倒是她不在家看孩子又不是跑哪裏去了......”
腳上的痛更明顯了,一陣一陣的。
爭吵聲在走廊回蕩,直到醫生推門出來。
“孩子脫離危險了,但需要觀察。”
病床上,睿睿緩緩睜開眼。
蔣洲旭撲到床邊,握住兒子的小手。
“告訴爸爸,是誰給你吃花生的?”
孩子虛弱地抬起眼睛,目光掃過何瑞雅蒼白的臉。
然後他小聲的靠著爸爸的耳朵說:“是媽媽......媽媽說有花生的巧克力好吃,讓我嘗嘗。”
何瑞雅看見孩子眼裏的躲閃大致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
下午她在玄關看到了巧克力的包裝袋,她也知道睿睿說謊時耳朵會發紅。
但她什麼也沒說。
孩子要為張文秀辯解那就隨他去。
她皺著眉:“蔣睿睿,從今天開始你要為你自己的話負責。”
“你別威脅孩子好不好?”他拉她手:“我發現你最近總是這樣情緒冷冷的,你有什麼不能跟我說嗎?”
“孩子出事你第一件事是怪我,你沒想過我也難過嗎。我腳崴了下午給你打電話你接了嗎?你為什麼隻指責我呢?”
“別無理取鬧,我要工作啊,你又不用工作,看好孩子不是你的分內事嗎?”
“從今天開始睿睿的生活教育,你就暫時別插手了。我會讓文秀代勞,另外我這段時間會很忙,你自己好自為之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蔣洲旭果然忙了起來。
早晨七點準時出門深夜十一點歸家。
何瑞雅沉默地數著日子。
離出發還有七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