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一次,沈霧眠病的很重,住了整整兩周的院。
出院那天,裴硯舟親自來接她。
“清雅生病行動不便,我要把她接回老宅。”
之前沈霧眠搬到老宅,一住就是五年,現在洛清雅回來了,她理所應當讓位了。
沈霧眠垂下頭,麻木地“嗯”了一聲,“我會把行李搬走。”
聽到她這麼爽快的回答,裴硯舟心裏卻沒有絲毫喜悅,反而覺得胸口有些堵。
身旁這個女人,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?
他壓下心中的疑惑,可當他們回謝家老宅時,突然,大門被猛地撞開。
洛清雅跌跌撞撞衝進來,渾身是血,臉色慘白。
沈霧眠皺了皺眉,什麼也沒說,繼續低頭整理行李。
洛清雅顫抖地說,“硯舟......怎麼辦啊,我殺人了!”
裴硯舟急忙抱住她,沉穩的聲音止不住顫抖,“清雅,別怕,你先告訴我怎麼回事!”
“我去醫院,有混混報複我......”沈霧眠哭的梨花帶雨,“我,我用石頭砸了他,他當場就暈過去了......我沒敢試探他的呼吸......”
他心疼地擦著她臉上的血跡,“清雅別怕,有我在!”
洛清雅哭得梨花帶雨,“硯舟,警察肯定馬上就找到我了,我不想坐牢......我不想進去......”
裴硯舟沉聲問:“那個混混看清你的臉了嗎?”
“他喝醉了,應該沒看清......”
裴硯舟沉默片刻,突然,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的沈霧眠。
“你去替清雅頂罪!”他補充道:“清雅從小嬌生慣養,流言蜚語她......受不住。”
沈霧眠怔怔地看著她,突然就笑了,笑的淒涼而心碎。
為什麼......
為什麼裴硯舟要這樣對她?
她曾經以為,她為裴硯舟赴湯蹈火七年,就算裴硯舟不愛她,至少也該有一點生死之交的情誼。
可現在看來,他對她,連陌生人都不如。
“那......我就受得住嗎?”
裴硯舟愣住。
這是沈霧眠第一次,在他麵前暴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樣。
裴硯舟猛地攥住她都手腕,力道大的驚人,幾乎要把她的骨頭碾碎。
“你要什麼條件?我的財產分你一半......”
“我不去!”沈霧眠猛的掙開他,幾乎嘶吼道:“我沈霧眠不是誰的玩偶附庸,這一世我不會再愛你了,也不會為了你做任何事!”
她的開日期今天到了,她絕不會允許裴硯舟再次毀掉她的人生!
裴硯舟麵色一沉,正要說什麼,旁邊的沈霧眠嚶嚶抽泣起來,“硯舟,算了吧,我就知道你還對她有感情,我走,我們以後也別見麵了!”
說著,她就跌跌撞撞往門外走,要去警察局自首。
“清雅,我不準你走!”
裴硯舟緊緊把她拽住,抱在懷裏,溫聲安慰著,兩人不知說了什麼,然後看向沈霧眠。
“來人,把沈小姐抓進去!她是犯人,我手裏有證據!”
沈霧眠渾身忍不住顫抖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她轉身衝出門外。
可很快就有幾個彪形大漢闖進來,扯著她的頭發,粗暴地將她拖入警車。
接下來這三天,是沈霧眠這輩子的噩夢。
第一夜,同監的女囚搶走了她的外套,逼她睡在廁所旁邊。
“看什麼看?”對方揪著她的頭發往牆上撞,“大小姐受不了?受不了去死啊!”
第二夜,她被推進了男女混住的臨時牢房。
“新來的?”滿臉橫肉的男人咧嘴一笑,露出泛黃的牙齒,“陪哥哥們玩玩?”
她拚命掙紮,指甲在對方臉上抓出血痕,換來一頓毒打。
最後是獄警聽見動靜,才勉強救下她。
第三夜,她發著高燒蜷縮在角落,聽見隔壁女囚竊竊私語:
“聽說她是裴教授的老婆,怎麼流落到這裏......”
“這蠢女人,那男人一看就不愛她,倒貼這麼多年連個名分都沒有,不知為了啥。”
第四天清晨,鐵門突然打開。
“沈霧眠,有人保釋你!”